嘈杂的酒吧内不时有人进来,但是却少有人在这个时候离开,贺卡观察了一下,现这里面进来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来这里办事情的,还有一些似乎则是为了来这里找人。
但是鉴于外面那诡异的红色雨点半分没有减退的意思,这些汉子只能勉为其难的在这里享受一个无所事事的下午了。
吧台那边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老顾客,占个位置就占个位置好了,大家挤一挤也不是不可以,此刻的小酒吧内甚至于就连侧面的吧台都已经坐满了人。
一群无所事事的男人聚在了一起,那么就一定会找个乐子来。
随着那个皮条客短暂的离开之后,再次回来的他就带来了数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和男孩,这抹带着劣质香水味的彩色灌入了小小的酒吧之内,很快就让不少原本在喝闷酒的家伙心甘情愿的掏了钱。
稍微讲究一点的拉着人去了外面的停车区,讲究一点但是不想要折腾的则是去了酒吧后面的卫生间,最后一些不那么讲究的干脆就在角落处解决。
甚至于还有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家伙,直接拉着那皱纹已经无法用粉底遮住的小姐,就在吧台前面解决,一时间引得整个吧台附近都是一阵叫好声。
正在吃饭的贺卡只能端起了餐盘,然后颇为无奈的看向了对面的酒保,酒保瞥了一眼那在自己店里面干这些腌臜事的家伙,向那边啐了一口之后,便打开了吧台前面的隔板,将贺卡放了进来,示意男孩到后面的台面上吃饭。
“正常时候他们也没有如此的饥不择食。”
酒保看着那被自己啐了一口,此刻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开始炫耀式展示的家伙,放在抽屉上的手掌微微紧了紧,那抽屉里面的是一柄手枪,是他用来处理赊账和闹事的劳动工具。
他虽然不在乎这群家伙在他这里干什么,但是这里还有个小孩呢,甚至他恶意推测,这群家伙就是因为这小孩在这里,这才如此的肆无忌惮。
“收敛一下,要不然我就叫人将人把你的那些所谓的干儿子,干女儿给轰出去。”
火气不能向着客人的酒保,只能将矛头转向了那个趴在吧台上,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的皮条客,这家伙就是在报复,这个小心眼的家伙。
“一杯毒蛇,不加冰。
老板啊,咱们钱都付了,不能不给货啊。”
皮条客皮笑肉不笑了一下,随后向里面张望了一下那个小孩的位置,这样的好货难得啊,这是可以送上去巴结一些靠山的货物,要不是这个家伙的再三阻拦,他早就已经接触上了。
这小子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就像是家里面遭了变故的城里小孩,只需要试探一下,确定了没有什么背景就可以动手了。
这样的城里小孩只要没有人找,那么反而比对本地的小孩动手要安全得多,毕竟他的客户会自的为他提供庇护。
酒保用力的将那只厚底的玻璃杯子砸在了面前的木头桌面上,甚至于将旁边因为酒精而昏昏欲睡的两个酒鬼都给弄醒了过来。
“你点的是烈酒,又不是鸡尾酒,点一杯酒的钱还想要喝两杯,这可是霸王餐,你确定要在这里吃?”
酒保将那摇晃着的酒液推了过去,亮黄色的它轻轻摇摆着,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洒出那周围高高的杯壁。
这皮条客可以在这里拉生意,自然是已经交了保护费的,只是这份保护费可没有包括现在的这个生意。
皮条客干笑了两声,最终也没有继续挑战对面这位酒保的威信,这一单已经挣了不老少了,没必要为了这事再在这里继续纠缠。
至于这个小猎物,这地方小的可怜,之后让人留意一下就是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肉,还能被人给夺走不成。
贺卡将那只剩下一些酱料的餐盘递给了一旁的酒保,现在他也出不去了,外面的吧台上已经坐满了人,狭小的空间内全是彼此拥挤着的人。
拥挤的环境甚至于让外面随着降雨一起而来的一丝丝凉气都被一起蒸腾为了酒吧内那盘恒于上方的雾气。
密闭的环境之中,烟气以及臭味逐渐累积,让整个酒吧的能见度都下降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贺卡看着不远处围着两只耗子展开的赌盘,那两只耗子都被剪短了尾巴,其中一只更是少了一只耳朵。
随着两只耗子被投入到了同一个笼子里面,已经饿疯了的彼此开始了猛烈的攻击,不用看贺卡就已经确定了胜利者,因为有一只耗子的体内带着一个缓释胶囊。
只能说为了赚点钱,居然连给耗子上栓剂,以此来刺激其中一只变得更加凶猛这种事情都已经想出来了吗,赌徒当真是恐怖啊。
贺卡将脑袋放在了柜台那不断振动着的木制桌面之上,这里几乎没有真正安静的地方,哪怕是在酒吧外围屋檐下的那一排长凳之上,也是一些大声吹嘘着自己见闻的家伙们。
如果不想要去外面和深渊生物的残骸一起对对碰,就只能暂时忍耐此刻的喧哗了。
既然有了黄和赌,毒自然也少不了,那边的角落位置上,随着几个身材矮小,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少年去了一趟之后,烟雾就渺渺升起。
实际上新迦太基是严格禁毒的,至于为什么,因为黄金之路的大老爷们需要普通人保持着清醒的脑子来崇拜他们选定的英雄们。
当然最重要的是,吸嗨了之后的人脑子是不太正常的,而且有可能出现群体幻境,一旦这些家伙用这玩意弄出来了什么怪东西,那么黄金之路还要花时间来处理。
但是这种监管显然无法落到下面来,这里虽然也有新迦太基的官员驻扎,但是他们的人手不够,没力气管理这些东西。
只要不是邪教组织的大规模吸食行为,那么这里的治安官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