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屋内赫然一声低斥。
泠安慌道:“奴、奴婢泠安,奉小姐之命来送甜羹。”
房门从里面被打开,露出金嬷嬷逆在光影中的脸庞,莫名瘆人。
金嬷嬷垂眸看了一眼,突兀问:“小姐几时吩咐你备甜羹?”
“一个时辰前……春桃姐亲自到后厨来吩咐的。”
泠安看见金嬷嬷闻言霎时脸色更沉,不再理会她,转身回了屋里。
她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前,踌躇了几息才跟着跨进门槛。
方一入内,便听见金嬷嬷愁道:“小姐定是借此支走了春桃,春桃不在,其余下人哪知小姐心思,小姐便得了机会逃走。”
泠安呼吸一滞。
金嬷嬷在说什么,小姐不见了?!
“已经差人沿后门方向去追了,可发现得太晚,人走了至少有一个时辰,此处是城郊,夜里视野不佳,岔道也多,追上的希望不大。”
泠安这才发现刘管事也在屋内。
她抬眸快速地扫了一眼,屋内还有两名年长的嬷嬷,皆是此次小姐陪嫁的管事嬷嬷,位份高于她们这些寻常丫鬟。
“那也得找!难不成让所有人跟着掉脑袋吗!”
泠安听得心惊肉跳。
他们怎当着她的面就把这些话说出来了……
她下意识后退,鞋底在地面发出摩擦声,后背也抵上房门。
金嬷嬷蓦然转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紧盯泠安许久,毫不掩饰地上下来回打量。
刘管事见状也跟着转过头来,看着泠安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随后沉声唤道:“你过来。”
泠安瞳孔一缩,没来由的被一股惶恐攫住,极其缓慢地走了过去。
金嬷嬷幽幽道:“刚才你都听见了。”
泠安惊慌一颤,当即就要跪下:“奴婢什么也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双膝将要触地,金嬷嬷却将她扶了起来:“别紧张,只是交代你办一件事。”
泠安紧抿着双唇,隐隐有股不详的预感。
她不答话,金嬷嬷也不在意,自顾自开了口:“靖王眼盲,在洛州也无人识得小姐真容,倘若找不回小姐,大婚之日便由你来替小姐出嫁。”
泠安脑中轰然炸开,双眸圆睁。
冒充大小姐,冒充靖王妃,这是杀头的大罪,这些人怎么敢想?
“你们疯了……”
她喃喃道,“被发现是要杀头的。”
“找不回小姐我们同样要跟着掉脑袋!”
刘管事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烛火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晦。
“靖王性情阴戾,心狠手辣,岂能容受这等羞辱,若成婚之日被他发现小姐逃了,他断不会轻饶宋家,最先就要拿我们这些在洛州的宋府下人开刀,到那时,你也活不成。”
泠安吓坏了,脸色惨白:“不,一定、一定能找到小姐的……”
刘管事向金嬷嬷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