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解下扣子,“再不进就关门了。”
梨衫看了眼门上的锁,设计繁复精巧,先前跟他在一起时,她住遍了国内外五星酒店,涨了不少见识。
这锁是内外双层保险锁,进门和出门两套密码,少一个都打不开。
他胸前的扣子解开两颗,看样子下一秒是打算脱掉衣服。
梨衫一脚迈进来,关了门。
咔嚓清脆一声,房门自动落锁。
裴聿南当着她的面脱掉衬衫,露出的上半身肌肉有力,线条优美,他自顾自换了件白色舒适家居服,倒了杯冰水,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
两人隔着长长的距离,一站一坐,谁也不说话。
良久,梨衫清凌凌的声音响起。
“裴聿南,你结婚了吗?”
裴聿南将冰水一饮而尽,语气不善,“关你什么事?”
她没说话,只定定地看着他的侧脸。
裴聿南的余光感知到那道视线,僵持不下,他还是说了句:“没有。”
接着又是漫长的沉默,他并不知道,这突然的停顿中,她思考的东西太多太多。
书上说,做出某个重大决定前的沉默最是可贵。
这几秒的沉默,她闪过的挣扎、犹豫、拒绝、尊严……那些熬夜加班碎片,抱着哭泣的女儿哄不好的碎片,在公司里受委屈被人指着鼻子骂的碎片,通通化作齑粉,埋葬了以后的自己。
她并不是什么坚强伟大的人物,她挣扎在温饱线上,走的每一步都自私自利,除了自己和女儿,谁也不考虑。
如果他能帮她脱离困境,她愿意做个没有底线的人。
到今天,她走出每一步都带着巨大的勇气,每走一步,她都想立刻调头,悬崖勒马。
可命运依然让她站在了裴聿南的房门前。
她纤细的睫毛颤了又颤,声音落在他耳边。
“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原本安静的氛围陡然沉寂。
裴聿南喝水的动作顿住,头顶的灯光照在他冷峻的眉眼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不说话,梨衫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她僵着身体站在门前,垂眸,等待命运宣判。
他终于开口:“什么话?”
梨衫不信他不记得。
他是故意的,想听她亲口说,想用这种屈辱的方式逼她低头。
都走到这一步了,她还有什么不能丢弃的?
“裴总,我想清楚了。”
她语气坚毅,“本着不违背道德的前提下,我愿意陪你睡。”
裴聿南挑了下眉,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光,倒对她的心理路程很感兴趣,“说说吧,怎么就突然改变主意了?”
梨衫弯唇,面子上透着恭敬,“缺钱,核心项目出意外,我能耐有限,靠裴总的资源办事更容易一些。”
“确实。”
他点头,“也就我的钱和权力,才能让你甘愿低头。”
他起身,走向她,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罩住,压迫感袭来。
那张俊脸在她眼前放大,他贴近:“想好了可不能反悔。”
白衣黑裤,衬得他斯文矜贵,但梨衫知道,他骨子里有多么疯狂。
梨衫抬眸:“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