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脸色依旧不佳,原舫贴心关切道:“老板,是又头疼了吗?要不把医生叫来看看?”
“不用。”
一开口又冷又硬。
裴聿南忽然想起什么,“上次谁开的中药?难喝得要死,我花那么多钱养着那群医生,天天搞研究做实验,就给我研究那么苦的药?一点用都没有。”
原舫也很无奈,心说,那药你不是嫌难喝都倒了吗,都没喝下去怎么会有用。
“那再开点助眠的药?”
裴聿南不耐烦:“不吃。”
事关老板身体,原舫不敢马虎,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裴聿南贵公子脾气,不好伺候,在他面前,原舫却一直是有话直说,他严肃道:“要不……找点玄学看看?”
裴聿南看他一眼,脸上明晃晃写着两个字:滚蛋。
原舫闭上嘴,无辜但雀跃着下班了。
裴聿南一个人开车回了别墅。
这套房子是回国前不久才买的,装修简约,除了必须的家具外没有任何杂物。
他一个人住在这里,偶尔有钟点工上门做饭和打扫卫生,也会避开他在家的时间。他不喜欢外人。
裴聿南洗了个澡,穿着宽松的黑色浴袍走出来。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查看。
原舫:【老板,上次在环山玉墅办的那场宴会,媒体有几张拍到了乔总监的正脸,怕流到外面对您影响不好,所以先拦下来了,问您要不要处理。】
照片上,女人低头,半跪不跪,他伸手把她扶起来,角度问题,显得两人距离极近,拉扯不清。
晶莹水珠顺着男人脖颈处流下,裴聿南单手敲下几个字:【都删了。】
手机扔在一边。
卧室内静谧安逸,裴聿南烟瘾犯了,他推开阳台门,点了一支烟,烟草燃烧的气味很快弥漫开来。
他站在楼上,俯瞰远处城市夜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是刚才照片上模模糊糊的人。
镜花水月,又看见那纤细窈窕的身影。
裴聿南烦躁地掐了烟,阳台门一关,不再去想。
这么多年都杳无音讯的人,偏偏一个月之内,接二连三撞到他面前。
宴会上跪下来求合作的时候也是这样,眼眶微红,声音发哑,仿佛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仿佛这些年过得不好的人是她。
仿佛被丢下的人是她。
也是。
裴聿南冷笑,演戏她最拿手了。
五年前就是这样。
他被她骗得惨烈,全盘皆输,知道真相时,他暴怒至极,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掐死她,手都攥在了她脖子上,脉搏跳动的清晰感依然历历在目。
而她,居然还敢回来,居然还敢求到他面前。
*
医院内。
梨衫正喂粥粥吃饭。
“妈妈……我想喝水。”
粥粥吃完一口,提醒她。
“妈妈!”
连续叫了几声,梨衫才终于回过神来,“嗯,喝水是吗?”
她放下碗,走过去拿了嫩黄色小兔杯,递给女儿,“不好意思,妈妈刚才走神了,没听到。”
粥粥仰起脸,“妈妈在想什么?”
“我在想……工作上的事。”
梨衫说:“最近妈妈工作很忙,可能没有太多时间陪你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