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梨衫每次都会皱着眉躲开,说难闻,再被他笑着强行揽过去,抱在怀里哄着。
后来他竟然真的戒了,说几支烟哪里比得上她重要,连同那只七位数的顶奢打火机,说扔就扔。
她多久没有闻过这个味道了?
梨衫下意识回头,她先看到的是一截手臂。
西装袖口笔挺,布料平整,往下,手腕上戴了一支稀有红宝石百达翡丽,骨节分明。
音乐忽然停了,偌大的大厅渐渐安静下来,周围不知何时围了一圈人,目光齐齐看向她的方向。
被打的人脸色有些难看,手还悬在半空,没有完全收回去。
他对面站了一个男人。身形挺拔高大,黑色高定西装,轮廓冷硬,光是站在那里,就满是压迫感。
他理了下袖口,轻蔑又漫不经心:“张总,第一次见面,这么不给我面子?”
周围几个人巴结着上前。
“裴总——”
“裴总您这边请——”
有人小声议论:“就是他,裴家那位太子爷,南源资本现在都是他在管事。”
“他这么年轻啊?而且是独生子吧,以后裴家家业都是他一个人的,我去,这得多少钱啊……”
张总慌了一瞬,立刻满脸堆笑:“裴总,我…对不住啊,真不好意思,我酒喝多了昏了头,我哪敢在您宴会上闹事,您千万别见怪!”
杯中的红酒在晃,梨衫知道,是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刚才被人拉扯,当众难堪,她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见他。
哪怕心里演练过无数次相逢的场景。
但亲耳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梨衫依然不受控制地心跳过快。
说来可笑,她今天就是奔他而来。
“总监!”
小裘终于突破外层人群,斜着身子挤了进来,来到她身边,“总监你没事吧!”
梨衫看他一眼。
小裘满头是汗,西装都皱了,“对不起总监!我刚刚被那个人……”
梨衫轻声安慰他:“没事,别担心。”
小裘心里愧疚万分,想上前看看总监是不是受伤了。
裴聿南的目光就在此时看过来。
梨衫回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只一瞬。
而距离上次相撞,已经过了五年。
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就像看陌生人一样。
梨衫喉咙有些发紧,却还是礼貌开口:“裴总,多谢。”
她学着别人的样子,叫他裴总,端起红酒:“这杯我敬您。”
裴聿南无视她举着的酒杯,走向旁边的沙发,没再回头。
梨衫有点尴尬,手臂收回来,琢磨着怎么开口。
人来人往,那点小风波很快又平静下来,处处洋溢着虚伪的笑。
小裘默默跟在旁边,刚才犯了错误,他此时半步不敢挪开,小心翼翼:“姐,那咱们还排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