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他们的三年婚约已到,早就领了离婚证,也都默契的还在互相帮忙。
毕竟在外界眼里,梁家夫婿的名声对孟豫和来说更具有威力。
而在梁西卉这里,斯净也需要一个爸爸。
哪怕爸爸经常‘出差’,根本不怎么回来,但只要有这个人的存在,小男孩儿心里就有巨大的安全感。
梁西卉不是自私的人,她对孟豫和说过很多次——他如果有喜欢的,想要光明正大去追求的姑娘时直说就好,他们已经解除的婚姻关系随时都可以和外界公开。
孟豫和只笑了笑,说她也一样。
李嫂做好了饭,‘一家三口’边吃边聊。
斯净很想念一个月没见的孟豫和,吃饭都要他喂,十足依赖的模样让梁西卉有些恍惚。
如果小孩儿知道,自己一直在骗他,骗所有人……她鸵鸟似的不想面对这种后果。
晚饭后,孟豫和留下来住。
梁西卉现在住的是一套三百平的江景大平层,之所以没有选择那些独栋别墅,是因为这里离她工作和斯净上学的幼儿园都非常近。
况且她觉得这个阶段是斯净交朋友的阶段,住在小区里比住在独立的别墅区要强。
但这里也有很多房间,其中一直有一间是给孟豫和留着的,打扫的很干净。
住家的唐香和李嫂知道女主人和孟先生一直是分开睡的,但谁都没有去问什么。
周末,潘琼西定下的吃饭地点在一家黑珍珠中餐厅。
梁西卉和孟豫和带着斯净赴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让她很欣慰,那张向来很少表扬别人的嘴唇如今却夸了好几句孟豫和。
因着潘琼西平日实在是严肃又苛刻,所以今天的好脸色是足够让人受宠若惊的地步。
但梁西卉知道,母亲只是在生哥哥的气。
她表扬一句自己的‘顾家’和‘有正事’,便要抨击一句梁西闻的‘不服管’和‘混账’。
今天的家宴,远在国外的梁西闻自然无法出席。
有了对比,潘琼西才难得觉得自己不错而已。
实际上她对子女要求极高,梁西卉知道无论是自己还是梁西闻,都不是母亲这个偏执症心中完美的子女模板。
用餐期间,斯净不小心打翻了汤碗,潘琼西的眉头轻轻皱了下。
“妈,”
梁西卉轻声说:“我带他去收拾一下。”
然后在母亲带着审视的目光中,抱起孩子离开。
洗手间里,斯净小声问:“妈妈,你是不是不开心?”
梁西卉用湿纸巾帮他擦衣服,闻言眼睛有些酸,她想说自己没有,但又不想骗孩子,便点了点头:“是有点,宝宝亲我一下好不好?”
她知道儿子有些怕外婆,每次和潘琼西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是提心吊胆的,可越是小心谨慎,就越容易‘犯错’。
可三岁多的小孩子,不小心打碎一个碗,一碗汤,算是错误吗?
在潘琼西眼里是算的。
她自己是检察院的世家出身,居高位了一辈子,看谁都是俯视且高傲的态度。
梁西卉平静半晌,牵着斯净离开洗手间。
走回包厢的长廊,却在尽头的窗边看到一道修长的影子——她曾经无比熟悉,现在却有些陌生的身型。
梁西卉停下脚步。
“妈妈,”
斯净稚嫩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十分瞩目:“怎么不走啦?”
因此也当然引来窗边男人的目光。
陈璟川看过来,静静看着她。
从前在一起时梁西卉就很难猜出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如今隔着这么远,她更是看不清那双眼睛里有没有‘意外’的情绪。
她只觉得,真不凑巧。
短短几天内就巧遇了两次,比起在商场,这次的环境更让梁西卉觉得不安,薄薄的眼皮都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