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说的没错,他赢不了这个诡异但也不会输给这个诡异,单纯的从‘承载文明’的角度来说,他的极限是我们眠眠的底线。”
赊刀叔语气很平静的开了口,微卷的丝似不明显的抖了抖。
——哦,没有骗我们家眠眠,也没有从我们家眠眠身上窃取什么就行。
家人们默默地将脸上冷漠给收了收。
祂们不会因为陆商说的话而失去理智或者真正的疯,大家都是成熟且稳重的诡异,不可能因为一丁点的小事就吱哇乱叫。
目前能让祂们真正动怒的因素只有家人,只要对家人无害,只要不伤害家人,那天大的事儿都不算是事儿。
因为这是祂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
不能有一丝丝的破坏。
所以只要陆商没有伤害家人,那他说什么倒也无所谓,虽然不爱听,虽然有在挑衅诡异世界所有诡异的嫌疑,但问题不大,这都是实话。
诡异世界,的确是文明墓场,每一个诡异都是活的墓碑与行走的棺材。
“。。。。。。”
已经再度变回小短腿的丧彪的嘴角抽了抽。
其他家人没看出来,他看的那叫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赊刀现在的心情居然在诡异的变好,那对陆商平平无奇的好感值进度条貌似出现了+1的数字。
这实在称得上是壮举。
能让赊刀增加好感值的方法少的可怜,一个是眠眠,一个是命运,可陆商无论对眠眠多顺从有多好在赊刀看来都是理所应当,他加不了任何的好感值。
那就只剩下命运了。
这个命运可不是笼统的命运,而是能够让命运疑惑,让命运感jio离谱,最好是能让命运倒大霉背大黑锅那种让命运本身变得不幸。
可这一点,正常人和正常诡都做不到,因为别说让命运变得不幸,祂们都引不来命运的注意,谁会在意路边的狗尾巴草呢?
再怎么会摇尾巴,也只是狗尾巴草而已。
所以。
“其实这只伥。。。!”
丧彪扭头想要和赊刀说话,结果瞳孔猛地一缩,当即就变成了完全体态,而其他的家人们也察觉到了不对,纷纷的看了过来。
但只是一眼,所有的家人都被定格成了雕像。
赊刀此时所坐着的地方仿佛成为了一个略显扭曲的空间,能看得出来他的脖子,他的手,他的腰,他的身上密密麻麻的缠着微微泛着幽光的黑白相间的丝线。
“这俩小兔崽子。”
【说脏话可不好。】
“命运多舛,人类总喜欢用这个词。”
【你的感悟姗姗来迟,我无法告知我的孩子。】
命运这回不是在头上冒问号,更是具象化的占用了赊刀一半的身体,此时赊刀像是被分裂成了两半,而这两半,在进行对话。
丧彪:“。。。。。。”
家人们:“。。。。。。”
赊刀是命运的追随者,却也是命运的反叛者。
但纵然是赊刀,平日里最多是借用命运的力量,但现在,【命运】好像真的上线了。
那个缥缈的,那个残酷的,那个或许也曾露出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蓬勃展的文明,但很快就像是扔掉垃圾一样的审判着在文明巅峰之日陨落的命运,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