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他下意识的顺着视线看了过去,不出意外的就和一双干净清澈的黑眼睛对上了——一丁点的防备都没有,就像是打游戏突然被怪物给贴脸开大的那种近距离对视。
“你好~”
夏眠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的贴着墙壁扒拉着墙头,非常非常非常友好的主动朝着程浩打起了招呼。
“。。。。。。”
我亿点也不好。
真的,但凡这个玩家有攻击自己的想法,那现在自己肯定就凉透了。。。可到底是怎么肥四,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哦豁舒服了’的淡淡舒爽感??!
这种理所应当且不出任何意外的舒爽感是怎么肥四!
不会吧,这个副本真的是污染节操而不是精神?
不然总不能是我自己就是这么的变态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程浩头一次认为副本真的是该死啊,竟然想要污染他的节操!
“你认识我吗?不好意思我好像失忆了,你要是认识我的话那就太好了。”
夏眠看着脸色像个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的程浩,对他的初始好感值那是相当的高。
游戏虽然封住了夏眠的记忆,但他封不了夏眠野性的直觉,以及‘对家人拥有无限包容心’的至高原则。
因为程浩之间进入了精神病大楼,并且顺利的得到了楼内家人们的肯定,所以在夏眠灵魂认知中,程浩也是家人,自然适用于这至高原则。
不管失忆不失忆,都是如此。
所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不认识你的。”
程浩看了一会儿夏眠,他不能说是过目不忘但也能记得七七八八九九,夏眠这张脸还极具辨识度,如果他和对方有过交集,那他一定不会忘记。
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本来应该只有这两个答案。
但现在的问题在于,他的脑子告诉自己不认识,但他的本能却一个劲的在响提醒音,表示不要相信脑子,你大概也许好像似乎可能是认识他的。
介于认识和不认识之间,属于朦胧的认识。
朦胧的认识。
哈哈。
这破副本不仅污染我的节操,它还想把我变成精神病是不是?
程浩直接被自己的脑回路给气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老是想把问题都扣在副本的头上,自己就像是着魔了一样,但凡有点儿不对劲他都想把副本甚至把游戏给拖出来骂一顿。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怨气,是大到他想要向天再借五百年,要和游戏斗要和副本斗更是要和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斗的中元节的鬼看了都绕路走的怨气。
然后。
“?你在干什么?”
“。。。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怨气冲天的程浩被本能所驱使,几乎是无意识的从身上摸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祭祀用的香炉,然后毫不犹豫的跪在地上就开始朝着四个方向虔诚磕头——感谢天,感谢地,感谢hu。。。忽然出现的玩家的失忆。
程浩的头部有那么一瞬间的刺痛,但转瞬即逝,他也没放在心上。
他就感觉这个玩家失忆的好,失忆的妙,失忆的呱呱叫。
“你是谁家公会的人,还是说你是个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