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却不急,拭目以待。
目睹这一切的离澈神魂,手攥得紧紧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莫名突涌的紧张。
因为他知道自己和她的血,两滴分别在问缘石上,这是问缘。
而赤月把掌心的血和嵨启的血溶在一起,也暗滴在石上,这是问异。
终于沉寂如死的黑石突然有了反应,泛出七彩之光,一瞬之间,整座山都映衬在彩光之中。
狐尊桃花眼中一道戾光闪过,但很快柔和下来,小废物还真对那凡人生出情根。
半空神魂眼瞳被彩光填满,有微微颤波。
赤月脸上笑着,心念一转,灵力收回的却是那滴她溶了狐尊血液的问异。
她阖眸,有音在识海:
心念问出:“他何所图?”
空灵回音徐徐而来:“漪月……”
而这时咔嚓一声巨响。
赤月猛然睁眼,眼前问缘石中间如被斧劈,一分为二。
她转头看向狐尊,嵨启道:“这问缘石终究是扛不住数万年风雨洗礼。”
而他的视线扫过赤月打他一巴掌的手又问:“问缘已成,既定终身。月儿可有听到问缘石,回什么心缘之语?”
“久听传说,今日终见。七彩之光,足可证明你我同心。”
赤月眉眼含笑,天真转问狐尊:“什么是心缘之语?”
狐尊视线逡巡,未觉出异样,笑道:“也不过是传说。”
二人同笑。
赤月心想,嵨启自魑魔渊便一路紧随,刻意接近,为的是“漪月什么?”
“漪月”
她从未听到有人提及过。
离澈神魂紧盯赤月神情,却平静得没半分异样。
“青丘狐尊大婚。”
一时间青丘热闹非凡。
整座青丘红绸万里,红灯高挂。
赤月一身喜服,抱着小离澈,退下狐族女婢,她忙查看小离澈手肘上并不明显的伤处,正是狐尊暗中取血所至。
她指腹沾上药粉,轻轻按揉,虽然她当即就报仇打了嵨启一巴掌,可还是不解气。
离澈神魂强动心脉,现在竟不能离肉身过一丈,不能去寻逃出阴阳鬼面之法,他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女子温柔无比,小心翼翼。
可给他上完药,把他放到床上,再抬眸一瞬,竟似变了一个人,眼神泠泠如霜。
给他小身体布了结界,转身出了房。
离澈神魂刚跟两步,出一丈,就似巨力把他拽到小肉身跟前。
夜半,洞房。
狐尊款款而入,床边女子一身喜服,蒙着盖头,正在等他。
他心中狂喜,喜的却不是娶到心仪女子,而是马上就要得到漪月心丹。
贵冠光耀,袍裾华美,眼中是成喜,面上是势在必得的笑。
他抬手掀开盖头,却在看清人脸后,表情瞬间僵住,眼瞳震缩,而后一把甩开盖头,灵力击出。
而床边之人也没半分客气,瞬间灵力爆开。
“弟弟大婚,怎不请兄长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