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齑魂鞭一声雷响,珠泪倾盆而下,接天衔地。
珠泪所覆,嚣张焰火奄奄熄灭。
嵨启抬头只见赤月凌空而立,衣裙飞舞,长鞭如道电光撕裂穹顶,珠泪随鞭而散,分布如雨。
他湿了长,湿了袍裾,妖冶的脸上掩饰不住狼狈,却是笑开:“就说,你怎舍得本公子。”
如雨珠泪湿了巨大虺身,顷刻席卷的凉意让魔虺强忍焦熟剧痛得以缓解,沉沉一声吁哼。少女空中身影填满他妖瞳,顿时长长蛇信如似欢腾起舞的绸带。他腾身而起,冲向高空。
纵火兽王连喷数口火焰,都被珠泪熄灭,它似受到什么刺激,在原地狠狠刨地,后腿一蹬冲向空中赤月。
而这时,一只黑黢黢,蓝亮眼睛的大狗,更快冲向它。
刚刚起步丈高的喷火兽王,一下被大狗扑下来,顿时砸落到地面,撕咬混战,滚成一团,黑漆漆的碳灰顷刻滚滚而起。
赤月手中长鞭甩空,珠泪在魔虺上空凝集,然后如雨润下虺身,被大火灼伤肉身疼痛缓解,甚至有痒痒的生肌回缓。
眼见幽谲林中的火焰消失,处处传来鸟兽鸣叫,可突然,那道深深的裂壑一阵声响,似是咆哮,接着火光冲起,数十只纵火兽疯狂冲出。
熟悉的痛苦记忆,瞬间冲击蛇鹰脑海。
刚得喘息的魔虺,捕捉到蛇鹰一瞬震颤,回身直冲向那群纵火兽。
霎那间,三百年前那满身伤痕的黑色蛟龙,血战几十只纵火兽的场景仿佛再现。
而这次,她已经不是那只没有灵力需要祖母保护雏鹰。
厉啸破空,她就如一只白色箭羽,携凛凛寒光,直冲而下。
黑白光影缠环又与火光重合。
赤月齑魂鞭如一道红色螺旋,灵光带动珠泪如雨瀑集向那两处输死之战的火焰。
无论纵火兽如何拼命喷火,都会被珠泪浇灭,而更多血与珠泪混溅,血红晕染与地面焦黑融合。
襁褓中的离澈,神识归来,他扭动着不太好用的软乎乎身子,去看下面情形。
幽谲林被暗色笼罩,却仍旧被他捕捉到有几处光点消失的痕迹,所有人都只会当那是熄灭火光,只有他能一眼看出,那是驱兽石隐火。纵火兽王本在无渡旱海,而小纵火兽是在幽冥囚禁。也就是这些幽冥下的纵火兽是被故意放出来的。
幽冥囚兽之地,与地面相差万丈,地面裂壑,半个时辰才能合上。
离澈葡萄般的眼睛,呼扇着小扇子似的睫毛,漆黑的瞳仁中确是棵棵被烧如黑炭的树桩。
这些树桩在别人眼中是火烬残林,而他看来却是星罗棋布,再看天地星辰,云曦变幻,可随时而动,就能变幻阵术。
最后他视线落在那道横贯东西的深壑。
……
珠泪洗礼,幽谲林中再无火焰。
赤月刚落身,不待抬腿,脚腕上一紧,低头就见头几处焦卷,很是娇弱狼狈的一张沾满灰黑的脸。
嵨启虚弱地躺在地上,但看到赤月这一瞬,那双桃花眼潋滟的光在这黑漆的地面还是掩饰不住地明艳。
“你受伤了?”
赤月俯身查看,嵨启纵然有所图谋,但刚刚确实是在帮他们。
“我没事……”
虚弱话音未落,袍袖被风吹起,露出大片红肿满是水泡的胳膊。
杏眸一紧,他伤得很重。
赤月急忙用灵力帮他缓解疼痛,嵨启显有安分乖顺,在少女视线全在伤处时,他嘴角勾起,却在看到一双黑亮葡萄似的眼睛正看着他时,猝然敛回表情。
这么大火,你这小东西竟还活着。
这时嘶吼声传来,赤月急看向深壑旁两处生死焦灼战团,快给嵨启布下一道护身结界,就纵身而去。
光影极闪动,一时间分不清是谁。
嵨启神情氲上怒气,可眨眼看到有个小东西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