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
幽谲林中红袍如一道光影穿梭,桃花眼眼尾泛红,宝曦灯他与赤月一同血引,可他试了几十次也再没半分感应。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宝曦灯中的魂息已经不在里面,另一种就是与他一同血引者死了……
那残魂极弱,不在宝曦灯中,定会破散,那只有一同血引的人……
“你敢……”
易扈拳头紧攥,手臂轻颤着:“本公子从不做亏本买卖,你死了,欠本公子的,就让你的道侣来偿还。就算一道残魂本公子也不会放过……”
……
大黄狗不知被树枝岩石刮落多少狗毛,划出多少条血痕,整张狗皮,到处血迹斑斑。他一刻不停地寻找,脚掌早已磨破,幽谲林中无数它踩出的血印。
终于它嗅到一片落叶,上面有滴未干涸的血迹,是赤月气息……
……
“你那漂亮妹妹为何来幽谲林?”
九天紧跟玄沆,上雪白绒羽,轻轻飘动。
玄沆手中鸟蛋仍未放手。
尚未等到回复,玄沆身体猛然一定,周身玄光山洞,顿然凤眸犀利地冷晲向给玄梦布下结界方向。
“可是来寻找……”
九天的话才说半句,玄沆已经消失:“九重……”
雪白蛇鹰又追上去。
……
“交出你手中的东西,否则马上让她魂飞魄散。”
一身黑袍遮面,帽子低低垂下,盖住整张脸的人,漆黑锋利长甲扣在玄梦脖子上。
凤眸晲视,犀利而冰冷。
“拿来。”
黑袍人急切怒喝。
“那是赤月妹妹要寻的东西……不要给他……”
玄梦喉咙被捏在那人指上,话语艰难。
九天一到就听到他们的话,一下看向玄沆,他手中的东西是九重,黑瞳紧张闪动,这世间她唯一的亲人便是弟弟。
“啊!”
黑袍人迫不及待,手指用力,玄梦脖间见血,忍不住痛呼。
“好。”
玄沆一字,无波无澜,却如尖刀刺到九天。
“她是你妹妹,九重是我弟弟。”
九天挡到玄沆面前。
白羽飘飘,看着便是柔软而温暖,可女子黑亮眼瞳中却是决然和坚定,猝然升起的疏离。
“啊……”
玄梦纤细脖颈上五道血迹流下。
玄沆抬臂,宽大袍袖一把将九天从眼前揽开,旋身一转,那颗鸟蛋飞了出去。
九天黑瞳中某种信任这一刻骤然冷却,一道白影奋不顾身追蛋而去。
黑袍人丢开玄梦接住鸟蛋的同时,被一只修长时手臂掐住他脖颈,狠狠一拧,鸟蛋掉落……
“九重……”
九天飞扑,去接弟弟。
在玄沆手中,黑袍人化作一团黑雾,没急于逃命,却是与那鸟蛋同归于尽……
蛋壳碎裂一声响,也碎了九天的心。
她慢了一步,石头上飞溅出一滩乌黑。
玄梦娇弱的身体栽倒一处,手捂着脖子伤口,急喘不停,娇媚眼尾不经意地扫过那被黑雾侵蚀的一片。
九天用手去捧,却被一只大手抓住手臂。
玄沆看到她转头看向自己,原本黑亮的眼睛,有泪滑落,他向来平静的心口莫名被什么东西牵扯了一下。
而那瞳中原本晶亮笑意,现在冷冰冰的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