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见儿子身上的伤势,姜惠英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一下子扑倒在狱前:“明轩!”
“娘!”
因为郎中已经来过,此刻的隋明轩状态稍稍好了些,骤然见到母亲,他一下子没忍住哭了出来,边哭边道:“娘!我是冤枉的!明明是他先动手的,衙门却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抓了起来,娘,你快救救我!”
“娘一定救你出来,一定救你出来。”
隔着牢门,姜惠英看着狱中的儿子,眼睛一下子就湿了,她强行振作起来,许诺道:“明轩,你放心,不管用什么法子,娘一定会救你的,你再在这里等上一会儿,娘很快就带你离开。”
说罢,姜惠英深吸一口气,忽地站起身来,步履匆匆而去。
“夫人,你做什么去?”
隋文山问道。
姜惠英没搭腔,也没有回头,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
隋明朗本以为,嫡母会求自己来着。
若是能有其他法子救出隋明朗,自己倒是用不着为难了。
隋文山上前安慰自己的大儿子。
宁为远低声对隋明朗道:“姜府在京中虽不算显赫,却也不是可欺之辈。如果姜家之主愿意放下脸面,为此奔走,取得曹家的‘原谅’倒也极有可能的。”
隋明朗点点头。
姜府。
“父亲,女儿求您了。”
“明轩也是您的外孙,您难道能眼睁睁看着他受牢狱之灾吗?先不说受苦不受苦的事,若是真的坐实了罪名,受了牢狱之中,他这辈子就完了!明轩这些日子十分用功,想必——”
姜父冷冷地打断她道:“你当初不愿接受家里给你安排的婚事,执意要嫁给姓隋的小子,那时我便说过:咱们父女之情就此断绝。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再唤我父亲,更不必指望着我来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外孙?我只有两个外孙,一个是寿王的次子,一个是御史中丞的嫡长子,没有姓隋的。”
姜惠英咬了咬唇,道:“父亲,就算您这样说,可在外人眼里,我始终是您的女儿。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的明轩被下了狱,难道官磬、官膺的仕途,他们孩子的前程,就一点也不受影响吗?”
姜父的神色更加冷漠:“自古以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他绝不可能为了一个不听话的女儿,去得罪曹府。
见她仍然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姜父道:“此事不必再说,你就算在这里跪上十年也没用。再不走,休怪我不给你留情面了。”
听到这里,姜惠英彻底绝望。
来此之前,她是真的心存很大的希望的:父亲只是气她当初的行为,不会完全不念及她的,他们父女只是一直在为这件事而赌气。此事事关明轩的前途,甚至性命,父亲不会真的不管的。
“既然父亲主意已定,女儿就不打扰了,这也是女儿最后一次唤你父亲。”
姜惠英站起身来。
姜惠英回到隋府的时候,隋明朗正在和自己的母亲说话。
见到嫡母进来,隋明朗眉心一跳。只一眼,他就知道嫡母在姜府并不顺利。
姜惠英开口道:“我知道,我和明轩在你这里都没有多少情分可讲。若是有法子,我也不愿意求到你这里来。只要你肯去求太子殿下救明轩出来,我愿意让出正室之位,让张姨娘——让你的生母成为隋府的女主人。”
隋母闻言一愣,随即手足无措地道:“大夫人,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