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圣上明明赏赐了自己很多黄金,以及可以源源不断提供收入的、正租给别人耕种的良田,自己完全可以去购置下人,用自己的钱给他们放月例。
有完全听命于自己的下人,有心腹,唯有如此,母亲才能真正的有底气吧。
真是读书都读傻了。
当然,在做这事儿之前,还是得先同父亲禀报一声,得了他准许才行。
“中了!”
李承奇的一名小厮千辛万苦地从人群中钻出来,回来禀报道:“中了第十七名。”
李承奇先是一喜,随即想起什么,又问道:“是谁中了?”
小厮道:“隋公子中了第十七名。”
李承奇忍住想要一脚将这名小厮踹飞的冲动,笑着同隋明朗抱拳:“明朗,恭喜了。”
隋明朗自是喜不自胜,说话的声音都有一点轻微的颤音:“多谢!李兄也一定能中。”
说罢,他笑着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隋母亦是眉开眼笑。
即使是上回圣上赏赐,她也没有现在这样开心。
儿子这么多年的辛苦,她是看在心里的,如今终于有了回报。
李承奇问向自己的小厮:“我的呢?有看到吗?”
小厮忙道:“我刚看见隋公子的名字就回来禀报公子了,阿春他还在找。”
李承奇催促道:“你也再进去继续找。”
小厮说了一声是,转头又加入了人潮大军。
四周看榜的数不清的人,有的看见自己的名字仰天大笑,随即被一群商人拉住嘘寒问暖,想要拉过来当女婿;更多的是一脸焦急,或正急切地寻找自己的名字,或想要挤上前开始寻找;也有眼快的已找完了一圈,未现自己的名字,黯然离开。
又过了一会儿,李承奇的两名小厮一并走了回来,支支吾吾地道:“公子……”
李承奇见状心下一沉,问:“我没中是吗?”
一人小厮道:“我、我们来回找了两遍,确实没看见公子的名字。”
李承奇垂下了头。
隋明朗安慰道:“兴许是因为人太多,所以他们没看见。再者就算这次真的没中,下次再考就是了,尚老先生不是也说过,以你的资质,科举考中不成问题吗?”
“也许,那只是先生的鼓励。”
李承奇闷闷地道。
他先前也想过自己会不中——以自己的年纪,如果真的一次就中了,反而才会令人惊讶。
可是,如今中远伯府的前程全指望着自己,再加上隋明朗比自己还小一岁,却非但中了,还是第十七名……他们是好朋友,但他此刻全然没有为朋友高兴的心情。
相反,若是明朗也没中,他或许还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受。
他为自己此刻的这种心理感到可耻。
“明朗,我先回去了。”
李承奇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