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温道:“你现在结束的,是陪孤一同听先生上课的伴读生涯,然太子伴读并不只有这一种,你还可以以单独伴读的身份,一直跟在孤身后,直到孤日后登上那个位置,再亲自为你赐官。”
这根橄榄枝不可谓不高。
方邵元曾说,一直陪着太子直到其登基的太监,便是连当朝一品大员也不愿得罪。
太监是无法从政的,伴读却可以。从这个角度来看,殿下所说的“单独伴读”
,定会更加荣耀吧。
隋明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能说出口道:“如果可以,臣更想与全天下的英才同台竞技。”
顾温淡淡道:“是孤小瞧你了。什么时候回府?”
隋明朗道:“明日一早。”
“那孤便祝你马到成功!”
说着,顾温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扔了过去:“入贡院之前,再拿着这枚令牌来东宫一次。”
隋明朗虽不明所以,还是点头道:“是,殿下。”
见太子殿下又背过身去,眺望远处的池水,不再与自己说话,隋明朗原地等了一会儿,抱拳道:“那,臣告退了。”
顾温维持着现有的姿势,挥了挥手。
次日一早,隋明朗如期回到隋府。
他感受到的最大的变化是——往常每次回来,都是父亲与嫡母负责“迎客”
,至于母亲,都是留在西厢房的,要自己过去看望才行。
如今,母亲与嫡母却是一左一右地站在父亲身侧,仿佛两人完全平起平坐。
隋父询问道:“怎么回来得这么突然?其他伴读也都各自回府了吗?”
隋明朗道:“都回去了,尚老先生结课结得突然,昨日中午上完课后突然来了一句结课,故而大家回得都比较突然。”
“原来如此。”
隋父点点头,道:“你的房间,你嫡母一直命人收拾着,你直接住进去就好,接下来的三个月什么都不用想,好好备战科举就行。”
“多谢父亲。”
姜惠英道:“你兄长也报名了科考,并且通过了太学的内部考试,也要和你一起备战接下来的省试。”
隋明朗闻言感到无比惊讶。
在他的印象中,隋明轩最厌读书,往常不是逃课就是上课走神……
隋明朗突然理解了。
自己在学问上的天赋曾多次得到尚老先生的肯定,而这天赋来自于父亲,隋明轩与自己同父异母,天赋自然也会相当不错。
从前,对方只是不愿学。
姜惠英见状,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日天使来隋府传旨,同时升了自己的夫君和张姨娘,那一刻,比起喜悦,她更多的是难过。不仅仅为眼前,还为日后。
回房后,她甚至没忍住落了泪。
说来也怪,自那之后,明轩便懂事了太多,不仅开始认真读书,还主动央求自己想办法将他送入太学。
她去求了姐姐,又借了隋明朗的风,顺利将明轩塞进了太学。
这显然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自那之后,明轩在学问上的进步肉眼可见。上回,太学中的先生甚至说,明轩的进步可谓是一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