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不仅她面上有光,她的明轩也能借此获得很多机会。
想到这些,姜惠英嘴角扬起。
西厢房。
站在房门口,少年春风拂面,本就俊秀的脸庞因此更添几分神采。
他低声唤道:“母亲。”
“明朗?你回来了。”
隋母见到来人立时展露笑容,她放下手中的活计,从桌边站起来走过去。
隋明朗道:“母亲怎地又在做针线活儿?长时间做这个,眼睛会熬坏的,是大夫人让你做的吗?”
“没有没有。”
隋母生怕自己的儿子误会,连忙道:“大夫人如今对我好得很,如今院子里事事都有下人们打理,郎中时常过来为我把脉,是母亲闲着无事,才做做这些事情来打时间。”
隋明朗点点头。
母亲的日子确实是好过了许多,身体也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
但,经常做针线活,这既可以说是因为她现在身体渐好,日子安逸清闲,也可以说,是因为她只能困守在小小的西厢房里。
隋明朗道:“母亲,最近的瘟疫,太子殿下也不幸染上,我因为在青州时得过这个瘟疫,不会再有被传染的风险,故而贴身侍候殿下,得了殿下青眼——”
隋母闻言,当即想起数年前的事,她右手立刻搭上隋明朗的额头:“这次的瘟疫和青州时的是一样的吗?你贴身侍候殿下,有没有让郎中诊过身体?身体可有不舒服的?”
隋明朗有些哭笑不得:“太医们自然为我诊过的,我一切都好,母亲不用担心。”
隋母松了口气:“那就好。”
隋明朗笑道:“母亲,我话还没说完呢,这次回来,殿下赏赐了我几件洁白如雪的玉器和一些珍贵的补品,都留给母亲。”
隋母摇头道:“母亲要这些做什么?既是太子殿下赏的玉器,自然是顶好的,你自己留着用便是。”
隋明朗道:“殿下自然也赏过我的,这些就是专门赏给我的家人的。”
隋母想了想,道:“那就给你的父亲吧,他在朝为官,若是身上有殿下赏赐的玉器,兴许对仕途也能有所帮助。”
隋明朗不说话了。
就算自己一定要给母亲,说不定她哪天就给了父亲,甚至是嫡母。
母亲就是这样。
她是隋府的二夫人,如今因着自己,在隋府更是无需再谨小慎微,看人脸色生活。
这个道理,自己明白,一生困于小小院落中、不曾读书识字的母亲,又如何能明白呢?
一人得脸,全家有光,这本无可厚非。可若是自己得了殿下的赏识,自己的生母却不愿沾光,依旧过着差不多的生活,反而令嫡母和她的儿子得了最大好处,这如何能令人接受?
想改变母亲的现状,需有两点。
一是给母亲更高的身份,使她在隋府不必再矮嫡母一头;二是令母亲开阔视野,而想要实现这一点,最好的方法就是识字读书。
隋明朗蹲下身体,靠在母亲的腿边:“再过些日子便是我的生辰了,娘今年还会给我准备礼物的吧?”
隋母笑道:“你都多大的人了,如今又在殿下身边当伴读,怎么还想着这些?”
隋明朗抿了抿嘴:“儿子过了生辰才满十二,离加冠还早得很,娘这就不给我准备生日礼物了吗?”
隋母摸了摸儿子的头,道:“可如今,你已长大了,不像小时候,一本书就能变得很高兴,娘给不了什么能入你眼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