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主动认罪的份上,那就不祸及家人了。来人,把他拖下去。”
顾温语气随意地道。
陆太医先是一愣,随即不断地磕头:“太子殿下饶命啊!殿下饶命!”
顾温不耐烦地打了个手势,东宫的侍卫们立即上前,迅将人拖离现场。
顾温又道:“这么多人,看得孤头疼。除了隋明朗和两位太医,其他人都散了吧。”
众人齐声告退:“是,殿下。”
杨秋上前,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顾温看着他:“包括你,下去。”
杨秋浑身一颤,随即拱手告退。
蒋太医道:“殿下,让臣再为您切一下脉吧。”
顾温未语,将手放在了桌案上。
蒋太医立即上前。
片刻后,他高声道:“恭喜殿下!比起一刻钟前,殿下的病情又有所好转,只要按日服药,想来不出两日,便可痊愈了。只是在这期间,殿下还是要注意休息,以免损耗身体。”
顾温道:“你按孤服用的方子,再找几个病人试试看,若皆奏效,便彻底在京城推广开来。父皇归来,孤自会为你请功。自上任太医署令告老还乡,太医署令一职空缺已久。若无意外,那个位置是你的了。”
蒋太医喜道:“多谢殿下!”
顾温又看向另一名太医:“你,功过相抵,孤不赏也不罚。”
对方亦是谢恩:“多谢殿下!”
顾温道:“好了,你们先退下吧。”
二人拱手:“是。”
寝宫中便只剩太子与隋明朗了。
顾温看着隋明朗,问道:“为什么?你就不害怕吗?”
隋明朗明白殿下指的是什么,思索片刻,如实道:“害怕,臣自是有的。只是,殿下为君,臣为殿下赴汤蹈火,理所应当;臣入宫以来,殿下对臣照拂许多,为殿下如此,亦是理所应当。”
顾温哼道:“什么理所应当?君为臣纲,君不正,则臣投他国。国为民纲,国不正,则民起攻之。至于照拂,孤对你的照拂不过是举手之劳。”
隋明朗一怔,殿下所说的“君为臣纲”
、“国为民纲”
,与自己在书上所学的可是大为不同,这话听起来未免太过离经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