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远道:“你少来,太后娘娘常年吃斋念佛,少在宫中走动,想讨她老人家欢心,你做得到吗?”
方邵元扬了扬头:“做不做得到,肯定都要努力试试,横竖她老人家慈悲,一般也不会动怒。”
宁为远摸着下巴道:“你有主意了?”
方邵元道:“送礼的主意嘛,暂时倒没有,但我知道,只需再等上三天,就可以用筹备寿礼的名义回府,就可以去畅饮阁听道逸先生的新作!”
宁为远哭笑不得:“你这家伙!”
隋明朗望着二人拌嘴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真好。
这就是书中所说的总角之谊啊。
身为庶子,每日小心翼翼地在嫡母手下讨生活,他其实没机会结交什么朋友。唯一勉强算的,大约是舅舅家的表兄,当然,他不确定这种沾着姻亲关系的能不能算作朋友。
两年前,随着舅舅病逝,舅母改嫁,表兄也不知所踪了,如今还在不在人世都是未知数。
“怎么啦?”
“明朗,你这什么表情啊?”
方邵元与宁为远同时望过来说道。
“啊没有,我只是……”
隋明朗下意识地想说,我只是在想该为太后娘娘准备什么礼物。
话到嘴边,他又收住了,停顿片刻,才道:“我只是从没交过朋友,看见你们现在这样,感觉很好。”
在场之人皆是一愣。
没交过朋友?这叫什么话?
一个人长这么大岂会没交过朋友?
李承奇道:“明朗,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昨日我那样对你……你却冒着触怒殿下的风险为我求情,从那时候起,在我李承奇的心里,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方邵元也反应过来,故作不高兴道:“明朗,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咱们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算开心的,何况能一起聚在东宫给殿下当伴读,那就是天大的缘分,结果在你心里,居然连朋友都不算么!?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冰冷的话了!”
宁为远补充道:“就是。”
“是我不会说话了。”
隋明朗第一次知道又想哭又想笑是什么意思,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有点狼狈,半垂着头道:“等晚膳的时候,我自罚三杯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