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郡主一怔,犹豫片刻,也跪了下来:“望殿下恕罪。”
“郡主,安国公,你们真是言重了。孤若是怪罪,今日又岂会为郡主贺寿?起来吧。”
清平郡主与安国公对视了一眼。
顾温双目微眯:“怎么,需要孤亲自上前搀扶,你们才肯起么?”
二人忙不迭地站了起来。
顾温道:“孤今日前来,除了祝寿,还有几句话。”
安国公拱手道:“请殿下示下。”
“昨日之事,该罚的,孤已罚了,此事便揭过去。是孤的人,哪怕犯了错,孤也会护着。不是孤的人,私底下与孤对着干,孤只有四个字:好自为之。”
直到此刻,清平郡主才明白太子今日前来究竟为的什么。
她头颅微垂,一副神色恭敬的模样:“殿下于毅儿来说,既是君,又是表兄,不管训斥还是责罚,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请殿下尽管教导他。”
安国公亦拱手保证道:“凡是入了东宫的,便是殿下的人,无论出身如何,旁人都没有资格管教。这个道理,臣和夫人都明白。”
顾温站起身,走到二人身边。
尽管只有十三岁,比起俯着身体的国公夫妇,他的身形要高大许多。
“东宫的人,孤自然会护着。至于东宫外的隋府,就劳烦郡主和国公照看一二了。若是他们出了闪失,孤免不了要再来国公府走一趟。”
“臣一定谨记。”
安国公毕恭毕敬地道。
“孤便不打扰郡主的寿宴了,自便。”
“恭送殿下。”
安国公夫妇始终躬着腰,直到顾温离开了大堂,才缓缓直起身体。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安国公疑道:“那个伴读究竟什么来头,竟劳得殿下亲自过来警告我们?”
清平郡主冷冷道:“我早已查过,不过是个六品小官和一个奴婢生下的庶子,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样的低贱之人,此前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见到殿下,进宫不过区区几日,竟能凭着巧言令色——”
“郡主娘娘!娘娘!”
一个丫鬟迈着小而快的步伐从外面奔入:“公子疼得厉害,一定要您过去,否则不许我们给他换药,奴婢们实在是没法子了。”
“一群废物!”
清平郡主长裙迤逦,疾步而去。
“毅儿,你不换药,身体怎么能好?快莫要任性了。”
清平郡主凌厉的目光扫向墙边立着的两个侍者:“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公子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