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星辰从两个闻夜手中接过了两张一模一样的密钥符咒。
确实是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到他自己都分不出来。
可这里面只有一张是真的。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要么对接上之后他现在就能知道里面到底封存了什么,要么……
那段信息直接损毁。
难怪。
难怪闻夜这几天都不出现。
这孩子应该本来想的是帮他区分出来再把东西交给他,没想到不管怎么样都分不出来。
“还有一个办法。”
闻夜突然说。
燕星辰看向他们。
“哪怕恶念体没有自我认知,但恶念体终究是恶念体。我们两个必然有一个,不是真正的玩家。老师如果非常迫切地想要知道,可以找一个恶我来,杀了其中一个我,如果死了的我化作恶念种子,那说明剩下的那个我手中的是真的。如果没有……”
那闻夜就死了。
可少年嗓音依旧平稳:“那就是死去的我手上的符咒是真的。”
死亡是最直接的测试方式。
燕星辰直接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胡闹!”
他就算是迫切地想要打开封存的记忆,他也不可能用闻夜的命来干这种事情。
他说:“你先别急,我现在……终于想通了。”
青年看着自己手中那两张无法区分的符咒,面露笑意。
可他刚笑了一下,双眸之中却又包含了复杂的情绪,格外矛盾。
他低声说:“你还记得,我当初把密钥符咒给你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
两个闻夜同时道:“老师说已经安排好了之后的事情,让我不要主动去找你,需要的时候你会来找我。”
“你觉得我当时是不是算好了一切?”
“当然。”
“是,我当时算好了一切,”
燕星辰说,“我之前怎么就钻牛角尖了呢?虽然我不记得我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安排了,但我既然都已经安排到了我们在副本中相遇的这一步,难道我想不到,樊笼有可能会用这种复制体有关的副本来拖慢我拿到最后一段信息的度吗?”
“老师是说……?”
“这是当时的我故意的。”
他这一次重来,大半的副本都是当初自己提前沉入副本池准备好的。
而密钥他明明可以也藏到一个他可以随时到达的地方,或者放在齐无赦身上,可他偏偏选了闻夜。
他难道不会想到现在的困境?
还是说现在的困境其实也是当时的他想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