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理论了?”
“没有,我直接用金拆装神弄鬼,大晚上去每个人家里都走了一遍。”
既然说他是鬼,那他干脆认了。
齐无赦侧了侧头,似乎无声地笑了笑。
这人不再说什么,只是指了指他身侧的枕头,“睡一会吧,我清醒着,不会出事。”
燕星辰怔了怔。
青年坐在床头,鸦羽般的睫毛微微轻扇,墨瞳倒映着床尾坐着的男人的身影,疲倦的面容上浮现出了略微复杂的神色。
他说:“我们现在应该立刻商量一下副本剧情。”
“该有的信息都有,商量用不了三四个小时,不如休息一下,”
齐无赦随意道,“到时候真出事,你要是因为休息不好拖后腿,反而妨碍我动手。”
让人休息就让人休息,还非要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拉起被子,缓缓在床上躺了下来,枕在方才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个枕头上侧躺着。
他闭上眼,嘟囔了一声:“你这口是心非是跟谁学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
他正想睁开眼坐起来和这人理论理论,悠扬的笛声自床尾处传来。
吹笛的人分明是一个谁看了都怵、一言不合连纸人都撕的赴死者,可笛声永远干净透彻,比三月的春光都要温柔几分。
这曲调依然是燕星辰熟悉的那放羊的民谣。
他本来就累得很,笛声一来,他就偃旗息鼓,缓缓睡了。
-
樊笼内。
许千舟和池修把直播视角关闭之后,整个编号2o1345直播间只剩下三个直播视角。
其他大部分直播视角,黑了之后就再也没亮起来过。
这一次进入副本的三四十人,如今包括燕星辰四人和刘烛在内,还活着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纸人的数量明显增多,整个陈宅现在每走几步就会遇到一次死亡触或者是游荡的纸人。
[嘶,又死了一个。]
[可惜了,这个人明明已经破解了死亡触的信息,怎么就没有警惕同伴变成纸人呢?]
[别说他了,刘烛身边这个朱白风我觉得也有问题啊……]
[不知道燕星辰他们怎么样了,为什么要关视角啊呜呜呜呜,留一个都行啊呜呜呜呜。]
[疯了吧现在还有人继续关注燕星辰?]
[我刚从黑局回来,赌一把,我赌这个副本还是全军覆没,纸人献花副本直接变成死局。]
[我也赌他们必死。别说燕星辰了,齐无赦再厉害,他也是一个赴死者,樊笼里活着的赴死者能有几个?]
[也不是没有赴死者冲到总排行第一过……]
[那都多久以前?]
[……]
梁讳还在何眠家中看着副本直播。
她开始关注燕星辰之后,何眠倒是松了口气,继续做燕星辰交代的事情。
可是到了现在,副本眼看就是最后的关键时刻,何眠也没有心思管其他,和梁讳一起聚精会神地看着剩下的几个直播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