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嬴低头。
“臣妾只是怕神君累。”
这话说得漂亮。
张陵却没被糊弄过去。
“怕我累是真。”
“怕永生秩序不稳,也是真。”
伯嬴眼睫一颤,没否认。
张陵把杯子搁到案上。
“没错。”
“我闭关,确实和这事有关。”
芈晏坐直了些,锦被从肩头滑下,她也顾不得拉。
张陵看向殿内这些女人。
“死者复生,不是挥挥手那么简单。”
“肉身损毁,可以重塑。”
“魂魄逸散,可以截回。”
“真正麻烦的是,要把死力、意识、记忆、肉体磁场重新锚定到同一个点上。”
“老聃不行,孔丘不行,马尔杜克也不行。”
“除我以外,没人能做的了。”
伯嬴轻轻皱眉。
“所以,只能神君亲自施展。”
“对。”
“刚开始还好。”
“学宫人少,死人少。”
“后来各国君王、王族、卿大夫、学宫弟子、工坊骨干,全都知道这条路。”
“人人都想活。”
“人人都觉得自己重要。”
“哪天列国真打起来,死一百个他们觉得非救不可的人,我是不是要放下手头所有事,专门当个复活工具人?”
季芈畀我没忍住,嘀咕道:“工具人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