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戎没答话,只是冷笑。
囊瓦以为他在壮胆,又道,“你若放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你我都是楚人,何必自相残杀?”
“既往不咎?”
“柏举一战,你丢下数十万楚军,独自逃往郑国。”
“如今又纠集叛军,意图颠覆朝政。”
“你哪来的脸说既往不咎?”
囊瓦脸色一僵。
沉闷的聚将鼓在夜风中传开。
各部领本就因营中异动惊醒,听到鼓声,纷纷披甲赶往中军大帐。
成熊走在最前面,脚步匆忙。
薳越紧随其后,眉头拧成个疙瘩。
几人掀开帐帘,迎面撞见极其诡异的一幕。
囊瓦端坐在主位上,面色惨白。
他身后,站着一尊铁塔般的黑甲武士,一只手搭在囊瓦肩头,姿态随意。
“令尹,这是何意?”
薳越按住剑柄,目光在黑甲武士身上打转。
成熊则往后退了半步,快扫过帐内。
没有晋使荀息的身影。
“都给我进来。”
屈戎淡淡开口。
几人对视一眼,缓步走进大帐。
成熊眼神在帐内扫了一圈,没看见其他人。
只有这一个?
他心思电转,手悄悄摸向腰间短刀。
就在此时,帐外又传来喧哗。
伍子胥和孙武从外面走进来,身上沾着血迹。
两人身后,还押着十几名被捆绑的中低阶军官。
“屈师弟,动作挺快。”
伍子胥扫了一眼帐内众人,露出面罩。
“正好,省得我们再去抓。”
见到两人模样,帐内众将呼吸齐齐一滞。
伍子胥!
孙武!
柏举之战的两个名字,压得楚人抬不起头的两个名字,就这么走进中军帐。
还有一个问题是……
他俩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