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容失。
屈戎回到住处,没有收拾行囊。
他这副身仓,无需饮食,无需歇息。
他只是习惯性地擦拭自己的佩剑。
剑刃映出他毫无波澜的脸。
片刻后,他起身,准备查验任务的详细简报,规划路线。
任务玉璧前,多出两个名字。
【潜龙榜第一,伍子胥,接取任务。】
【潜龙榜第二,孙武,接取任务。】
屈戎盯着那两个名字,愣在原地。
心头涌起一股极其古怪的感觉。
伍子胥。
孙武。
一个是楚国不共戴天的仇敌。
一个是攻破郢都的吴军主帅。
如今,竟要与他并肩作战,去平定楚国叛乱?
真是……
世事无常……
屈戎沉默半晌,转身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既然同队,自该先行商议。
不管心里多别扭,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松柏交错,山风贯穿林间。
屈戎踏着青石板,来到后山一处平坦崖壁前。
空地上,两人正撅着屁股,围着一个丈许见方的木制大沙盘争得面红耳赤。
沙盘中堆砌着泥土山川,插着各色小木棍,旁边还散落着几卷翻开的竹简,上面画满等高线与网格。
“长卿,你这步走得不对,若按《算数初解》推演,敌军行军至此,粮草补给线便拉长至极限,我只需在此处设伏,必能截断辎重。”
孙武指着沙盘上一处峡谷,语极快。
伍子胥冷哼,将代表敌军的木棍往前一推。
“兵贵神,我舍弃辎重,三日内直插你中军大营,你拿什么挡?”
屈戎停在两人身侧,看着此古怪的推演器具,眼角微抽。
昔日战场上呼风唤雨的吴国主帅与大夫,如今竟如孩童般趴在地上玩泥巴。
他看清沙盘后,眉眼一动。
这东西有点意思。
军中议战,向来靠舆图、口述、斥候回报。
可把兵马缩进方寸沙盘,再让双方按路程、粮草、地形逐步推进,很多旧法里看不清的破绽,竟会如此清晰。
他清清嗓子,拱手行礼。
“两位师兄,玉璧上的任务,想必已然知晓。”
伍子胥头未抬,继续拨弄木棍。
“我已知晓,囊瓦作乱。”
屈戎站直身躯,沉声询问。
“此贼纠集旧部,兵力恐有数万。两位师兄以为,需向学宫请调多少兵马?”
孙武将手里的小旗插在沙盘边缘,拍打掉掌心泥土。
“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