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愿以卿相之位相待,封万户侯,赐金千镒!”
楚昭王目光灼热,语气诚恳。
群臣皆惊。
卿相之位!
这可是楚国最高官职。
樵夫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楚昭王。
卿相?万户侯?
换作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可如今……
他脑海中浮现出纪山之上,师尊抬手间移山填海的伟力。
浮现出学宫内,那些颠覆认知的学识。
王权富贵,在神明面前,算个屁啊!
“多谢楚王美意。”
“不过,我已是学宫弟子,凡俗官爵,于我如浮云。”
“楚王若真有心,不如早日去学宫走一遭。”
樵夫说罢,转身欲走。
“敢问先生名讳?”
楚昭王急声追问。
樵夫头也不回,大步流星。
“云丹丘。”
云丹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
楚军阵前,无人话。
远处的纪山学宫,白墙青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宏伟,肃穆,透着令人窒息的神圣感。
奇观在此!
神异在此!
太一神灵,真的降世了!!!
原来是他们愚昧,不识真仙在世。
“实在太……”
楚昭王言语阻塞,被这一信息,冲击地说不出话。
队伍里有个中年文官,姓靳,在孔门学过一段时间,平日里最擅长引经据典,最不信鬼神之说。
出之前还言之凿凿,说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
,说什么传闻多半是谎言。
此刻,靳大夫两手垂着,目光直直盯着纪山,嘴唇抿得死紧,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人狠狠打了他一巴掌,却还没反应过来。
他身后的几名役卒,早跪下去了。
悄无声息地,扑通扑通,膝盖磕在泥地上,脑袋往下低。
这些普通人,正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他们对眼前奇观的认可。
群臣心神摇曳,眼中同样难掩狂热。
谁不想入纪下学宫?
谁不想成为神明弟子?
可他们看看身前脸色变幻不定的楚昭王,又把这个念头死死压了下去。
君臣之义,宗法伦理,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捆住了他们的手脚。
哪怕神迹就在眼前,他们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楚昭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