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轻飘飘的,却比任何话语都更伤人。
轻蔑。
赤裸裸的轻蔑。
景大夫气得浑身抖。
他看向楚昭王,见王上面色阴沉,心下了然。
这是拍马屁的好机会!
“大胆刁民,冲撞圣驾,本大夫今日便替天行道,取你项上人头!”
景大夫怒吼一声,拔出腰间佩剑,直刺樵夫心口。
他要用这个贱民的血,来洗刷君王蒙受的耻辱。
子期与子西大惊,想要阻止,已然不及。
剑锋破风,迅若奔雷。
可那樵夫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其胸膛的刹那。
“嗡!”
一层肉眼难见的黑色涟漪,自樵夫体表荡开。
紧接着,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凭空涌现,自他衣衫之下流转而出,顷刻间凝聚成一副漆黑狰狞的甲胄。
“铛!”
一声巨响。
景大夫的青铜剑撞在黑甲之上,寸寸碎裂。
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剑柄倒卷而回。
景大夫臂骨当场折断,胸骨塌陷。
口中血沫狂涌,眼看是活不成了。
“……”
“!!!”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死了?
一个公族大夫,就这么死了?
被一个樵夫……不,是被他身上那套凭空出现的黑甲给震死了?
这……这哪里是什么普通樵夫?!
樵夫自己也吓了一跳,低头看着身上的黑甲,拍了拍胸口,又拍了拍胳膊。
“哎哟,真护主啊。”
他抬头看向楚昭王,有些不好意思。
“王上,我可没想杀人,是他先砍我。”
楚军甲士举戈围上。
“黑甲!是黑甲!”
“刀枪不入,莫非……是神使?”
“那甲色,和郢都传闻里一模一样!”
“就是他!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