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愁不能在学宫中占据主导权?
伍子胥眼底精光闪烁,权谋本能被彻底激活。
楚人以为抱上神君的大腿便可高枕无忧,简直天真。
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
数日后。
随国,国都大殿。
殿内陈设远不及楚宫奢华,透着一股偏安一隅的局促。
正位之上,随侯高坐。
他身形微胖,穿一身深色锦袍,腰间玉佩铮亮,笑起来挺有福气感。
下偏侧,楚昭王熊珍端坐。
依照诸侯会盟的礼制,作为宗主国的楚王,本该高坐主位。
然而此刻却……
“大王远道而来,本侯这几日招待不周,莫怪,莫怪。”
楚昭王笑着举樽道:
“哪里,随侯盛情款待,理是寡人感激不尽。”
随侯把酒樽举到唇边,眼皮半垂,笑意挂在脸上,却没多少温度。
随侯方才那句招待不周,说得客气,落到耳朵里却处处刺人。
招待。
一个小小的诸侯,居然对楚王说招待。
这两个字摆出来,已经把两人划在平等线上。
若在郢都,若在章华宫,若楚军甲士还列于殿外,随侯绝不敢如此坐着说话。
可眼下,他在随国。
身边只剩逃亡群臣,外头全是随国甲士。
随侯身边的中大夫扶着酒樽,笑得一脸揶揄。
“大王,听说郢都近来好不热闹,什么太一神君降世,飞剑弑王,连吴军都退了?”
“哦?”
随侯故作惊奇,转头看向楚昭王。
“可有此事?”
楚昭王嘴角抽动。
他放下酒樽。
勉强扯动面皮。
“流言罢了。市井小民愚昧,遇事总爱攀附鬼神。”
“流言?”
中大夫歪了歪头,又道:“可我怎么听说,贵国太后与公主,如今正以神使自居?”
“还在纪山大兴土木,要建什么学宫?”
又一名随国大夫接话,戏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