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层翻起,林木折断,热浪把山脊上的人全掀飞。
中年男人被抛出数丈,后背撞上断木,口中喷血。
耳边杂乱轰鸣。
他趴在地上,指甲抠着土,望向儿子所在的位置。
没了。
山顶另一头没了。
岩壁没了。
连那片站人的坡,也被黑色天火削成冒烟断面。
“呃……呃……”
中年男人嘴巴张开,却不出完整话语。
大脑空白无比。
完了!
什么都没了!
他的儿子,被天火吞没了!
他知道的!
他早该知道的!
他就知道不该带这孩子来的!
就知道的……
他跪在那里,双手捂住脸,身体微微颤动。
抖得根本止不住。
“阿父?”
稚嫩的呼唤传入耳中。
中年人浑身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阿父!”
声音更清晰。
他艰难抬起头,抹去眼上的血污,视距逐渐对焦。
在前方被削平的山巅之上,缭绕的烟尘中,一个身影正静静站立。
身高九尺有余,未着片羽,身形完美得不似凡人。
黑披散,肌肉线条完美到令人窒息,哪怕是皮肤,也在余烬火光中泛着温润光泽。
“这是……天神么?”
而在他臂弯里,正抱着一个孩童。
孩童毫无伤,正激动地望着他。
“阿父你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父亲死死抱住他,胸膛起伏,说不出话。
“孩子叫什么名字?”
男人突然开口道。
父亲抬起头,却不敢直视天神,喉头动了动:
“小……小名班。”
“公输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