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名卿大夫喉结滚动。
“东南……那好像是……楚地方向?”
先前嘲笑楚人疯癫的年轻贵族,酒意全散,手掌扶着门框,指节青白。
他忽然想起方才自己学楚人求神的模样,后背一阵寒。
晋定公盯着天火划去的方向,眼底阴晴不定。
如此骇人异象,非寻常天象所能及。
结合先前楚国传闻,一个荒谬念头,于其脑海中滋生。
莫非……楚人所言,皆为真?
这一夜,震动的何止晋国。
齐国临淄。
齐景公自榻上惊坐起,连鞋履都未穿,冲到庭院。
“晏子,那是什么?”
晏婴抬头看天。
赤焰从西北斜切而过,照得他眉须红。
久久,他也答不上来。
齐景公见状,只能仰望天际火流星,急召太史入宫。
秦国雍城。
秦哀公立于高台,望着东方天际,久久无语。
东周洛邑。
周天子命太史紧急占卜,龟甲投入火中,竟直接碎裂成粉。
天子骇然失色,瘫软于王座。
鲁国曲阜。
孔丘披衣立于院中,凝视苍穹,眉头紧锁,身侧弟子皆战战兢兢,被其看到后,一顿斥责。
列国君臣,无不骇然。
齐、秦、郑、鲁、宋……
无数君王彻夜难眠,冷汗浸透衣衫,唯恐天罚降临己身。
……
郢都,章华宫。
殿内灯火通明,群臣正商议学宫选址与流民安置细节。
殿外传来急促脚步。
“让开!”
“本官奉王命回都,谁敢拦我?”
守门甲士压着怒意:“大殿议事,需先通传。”
“通传?”
来人冷哼。
“本官乃王上亲遣特使,下大夫屈翔。尔等这些看门奴,也配叫本官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