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个卿大夫看着,喉结上下滚动。
“王孙一人便占半块?我等也两日未进热食。”
鍼尹固当即转头。
“他替王上挡戈,背上肉都翻开,你有脸争?”
卿大夫脸皮一抽。
“我争?
我若饿倒,谁替王上向随国陈情?
谁写求援辞令?
你一个赶象的武夫,懂什么邦交?”
鍼尹固笑出鼻音。
“邦交?郢都城破时,你跑得比鹿还快,鞋掉一只都没回头。现在倒想起邦交。”
“鍼尹固!”
“怎么?要同我比嗓门?吴兵来时没见你这般有气。”
那卿大夫气得嘴唇抖,伸手就要去抓粮袋。
斗巢一步上前,木弓横在粮袋前。
“再伸,剁手。”
气氛顿时绷紧。
雨水打在众人肩头,没人说话。
没过片刻,又有一名年老大夫开口。
“王上,臣斗胆。
眼下追兵未远,女眷随行拖慢路程。
王妹身份尊贵,正因尊贵,才更易引来吴军。
若将她托给附近山民,或许……”
钟建背上的季芈畀我睁开眼,嘴唇动动,却没吐出话。
钟建脸色一变,把她往背上托得更稳,手指扣住布带。
“老大人说得轻巧,托给山民?
这云梦泽里谁知人心如何?
若遇盗匪,王妹怎么办?”
年老大夫皱眉。
“乐工,此地何时轮到你插嘴?”
钟建垂下眼,却没退。
“我背着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