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就这般死皮赖脸附着在剑身之上。
“真是麻烦。”
这东西不影响他对剑的控制,也没有散出任何能量波动,就那么安静地盘踞着。
可越是如此,张陵心头的不安就越浓。
赤红之王,绝不会做什么无用功。
“还是慢慢来吧。”
身为心理学家,张陵最擅长的就是不会情绪内耗。
赤红之王为何在这一时代如此活跃,古人魂魄问题,剑身被做手脚……
这一桩桩一件件,像散落的珠子,还缺一根线。
时间线。
而他,有的是时间。
谜团,终会迎刃而解。
张陵视界全开。
长信宫内,芈晏正握着剑,听伯赢教导。
城北的废墟下,冶方正和好友申包胥交谈神剑一事。
吴营中,伍子胥正站在一辆空荡荡的战车前,盯着匠人画出囚车的草图。
随后,他开始仔细解析木桩上的受刑人:
楚平王。
身躯确为死物,细胞早已停止代谢。
但其言行举止、恐惧贪婪,皆与活人无异。
言行举止,记忆逻辑,甚至那份深入骨髓的怯懦与暴虐,都与史书上记载的楚平王别无二致。
完全保留了生前记忆与人格。
半晌后,张陵心念微动。
既然实验体已经验证过初步复活机制,那么不死状态也该停了。
他需要看下一步。
失去精神力维持之后,这团所谓魂魄会去哪。
地面上,正磕头求饶的熊弃疾,身体猛地一僵。
在量尺寸的军匠惊疑的注视中,熊弃疾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寸寸化作飞灰。
风一吹,便散了。
前后不过两三息,那个被捆在木桩上的“不死之躯”
,便彻底消失在天地间,连一根头都没剩下。
“将军!”
军匠吓坏,尖叫着后爬。
楚平王肉身崩灭之际,等离子体并未如常人死后般游离于空气中。
而是化作一道幽光,径直钻入地底深处。
度极快。
张陵心头剧震。
精神体化作流光,紧随其后。
穿透表层土壤,越过岩石圈。
一路追踪至地幔深处,才被迫停下身形。
面色难看至极。
因为他“看”
见,楚平王的魂魄穿透地幔,毫不犹豫地投入了盘踞在地核内的赤红之王体内。
如水滴汇入大海,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