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签刺入指甲缝隙。
楚王惨叫连连,双眼翻白,痛至昏厥。
身躯软绵绵地垂挂在绳索上。
伍子胥立于原地,目光锁定木桩上瘫软之躯。
周遭鸦雀无声。
仅余风吹旌旗。
半刻钟后。
熊弃疾身躯微颤,双目重新睁开。
胸膛起伏,呼吸平稳。
活过来了。
又活过来了!
坑沿上传来压抑的倒吸气声,有人扔了手里的木棍拔腿就跑,军官骂声震天,拦住了一半,拦不住的那一半,跑得没了影。
伍子胥没有叫人去追。
他只是蹲下来,平静地看了看熊弃疾的脸。
生机不绝,方才的致命伤势宛若未曾伤及根本。
真死不掉。
无论加诸何等致命伤势。
这具枯骨复生之躯,皆能自行维系生机。
此等异象,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在又一次从剧痛中醒来后,熊弃疾终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惧意在眼底寸寸瓦解。
“哈哈哈哈哈!!!”
癫狂笑意撕裂夜风,在西丘旷野回荡。
熊弃疾仰起头,唾沫横飞,面容因极度兴奋而扭曲。
“杀不死我……”
“你杀不死我!”
“伍员!你这逆贼在白费力气!”
“寡人乃天命所归!”
“太一神君恩庇,赐寡人不死之躯!”
“你这凡夫俗子,能奈我何?”
“你如今跪下,磕头认错,寡人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木桩被撞得哐哐作响。
伍子胥站在三步外,一动不动。
楚王目光扫过周遭退怯之吴军。
眼中轻蔑更甚,宛若重新找回君王威仪。
“尔等逆贼,触怒神明,必遭天谴!”
“待寡人脱困,定要尽起大楚之兵,踏平你吴国社稷!”
“将你伍氏余孽,尽数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