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人后背凉。
何人笑?
熊弃疾循声望去。
坑沿上站着白披肩的玄甲男子。
身形高大,脸上布满血丝,一双眼睛红得吓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身上剜下两块肉似的。
“你是何人?”
熊弃疾色厉内荏地喝道,“见了寡人,为何不跪!”
白男子大步跨前,单手探出,一把掐住熊弃疾的脖颈,将其自棺中硬生生拖拽而出。
力气之大,以至于熊弃疾双脚离地,呼吸凝滞。
他奋力挣扎,双手去掰对方铁钳般的手指,却撼动不了分毫。
视线交汇。
这张脸,轮廓依稀相识,却又覆满岁月风霜与刻骨仇恨。
“大胆狂徒……你、你究竟是何人?竟敢犯上作乱!”
“我是何人?”
“我是何人??”
“哈哈哈哈……”
“苍天有眼,太一有眼呐,你真的活了!活啦!哈哈哈哈……”
“熊——弃——疾,你且睁大狗眼看清楚。”
“还认得我伍员否?”
白男子手腕力,将熊弃疾拉至面前,粗重吐息喷打在楚王面上。
伍员?!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轰击在熊弃疾脑海。
使得他眼珠暴凸,面色煞白,身体无力垂落。
伍子胥。
伍奢的小儿子。
“是你!”
“没错,是我。”
伍子胥笑了,牙齿森白,“大王,别来无恙啊。”
“不,不可能!伍子胥……你、你不是早已逃亡吴国……”
“你怎么会在这里?”
伍子胥大笑大哭:“我怎么会在这儿?哈哈哈哈哈,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