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铸剑半生,熟悉天下名锋。
何曾见过此等削铁如泥、饮血飞天、自动回手之神剑。
他望着芈晏,又望那柄剑,嘴唇翕动半晌,才挤出一句。
“当……当真是绝世好剑!”
阿苓跑来,扑到芈晏腿边,仰着小脸,大眼睛又圆又亮。
“晏姐,你成神仙了?”
芈晏摇头,自己也答不上来。
院外,逃散的吴卒一路狂奔,将“神剑显灵、鬼神附体”
的话喊得满城都是。
一传十,十传百。
直至孙武听闻,眉头紧锁成川。
“你说什么?黑甲覆体,刀枪不入?飞剑杀人,剑气碎铜?”
那兵满脸血污,话都说不囫囵。
“是,是的!”
“王将军他,一个照面就死了!”
“那人全身黑甲,手持神剑,真真是刀枪不入啊!”
孙武眉头一皱。
“荒唐!”
他声音平稳,“就算是鬼神,能杀得了一千人?”
“真的!”
另一名溃兵嚎啕,“是那剑厉害!”
“自己飞出去杀人,杀完又飞回来!”
“箭射上去弹开,刀砍上去断成两截!”
“弟兄们的青铜兵器,挨都没挨着就碎了!”
其中一个吴卒正抱着断臂,肩头伤口被布条勒住,疼得满头汗。
孙武蹲下,亲手解开他怀里的断矛。
矛头没了。
断口平整得刺眼。
孙武伸手摸过木杆切面,又拿起旁边半片铜甲。
铜甲边缘同样平滑。
一时间,孙武默言。
他素不信鬼神。
排兵布阵,他只信地形、人心、粮草。
可眼前这两个溃兵,眼里那种东西做不得假,是真切切被吓破了胆。
他想起方才贯天的紫雷,想起城西半空被雷光裹住的剑。
理智告诉他这事透着古怪。
“你亲眼所见?”
他问。
“千真万确!小人就在边上,亲眼看着将军被飞剑穿了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