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进去后,星骸巨人未必还能维持。
他不知道红王为何选择进入其中。
是撤退?
抑或诱敌?
还是祂真正的栖身之地,本就不在物质宇宙?
留给他思考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你就这么一走了之,我允许了吗?”
张陵抬脚,踏入豁口。
进入刹那,方向感就被碾碎。
张陵感到自己正在下坠,又正在上升,同时还在向内收缩。
上下前后,全成无意义词汇。
物质界的感知,在他跨越那道门槛的刹那,被切断得干净利落。
身体未被打散,可每一寸感知都被迫拆开。
视觉先失效。
耳畔也只剩混乱脉冲。
触觉传来错位反馈,右手像触到极寒,左肩却传来灼烧,胸口则有某种拉伸感,似乎整个人被分配到不同坐标层。
张陵闭上眼。
“稳住。”
他在心里压下杂念。
“先承认自己无知。”
“再找规则。”
这句话,是他很多年前教学生时说过的。
没想到今日轮到自己用。
精神力收缩成几百个极短探针。
每一根探针只探测极小范围,触碰即退。
白噪仍在。
但没法形成大规模反噬。
几秒后,张陵总算在混乱里抓住一条相对稳定的震动频率。
他顺着这条频率“看”
过去。
新的“世界”
在朝他展开。
无数根震颤不休的弦,充斥四面八方。
它们有的绷直,有的弯曲,有的相互缠结,有的穿过自身,又在另一处翻折回来。
光影不沿直线传播。
色彩也不依赖眼睛成像。
一块几何平面从张陵身旁掠过,表面却同时呈现内外两侧。
远处有立方体不断打开,每打开一层,内部便出现更多小型立方体,再向外翻出,最后组合成一条螺旋通道。
更远处,几条出银蓝辉色的弦正在振动。
每次振动,张陵都能“听见”
一段数学结构。
质量,能级,旋量,维度投影,全混在同一个频率里。
弦论、广义相对论拓扑、量子场论真空相、m理论、卡拉比-丘流形,张陵全翻出来进行对照。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陵暗骂一句:
“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