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落地的时候,跑道两侧站满了人。
但没人敢欢呼。
因为赵强军提前下了命令,不搞仪式,不拉横幅,不喊口号。
一切以救治优先。
三辆野战救护车停在跑道尽头,两台重型担架车已经展开,创伤外科小组全员穿好防护服,输液袋挂满移动架。
舱门打开,王占军第一个走出来。
他走下舷梯,退到一旁,抬手往身后指了一下。
“让林辉先出。”
四米高的畸变巨躯被八名战士合力抬了出来。
两条覆着青灰角质壳的小腿悬在外面,右臂骨爪垂在边缘,尖端刮过舱门时,还会留下几道划痕。
当林辉完全出现众人眼前时,负责接应的军医愣在原地,手里的输液袋差点滑落。
“这……这是林辉?”
“闭嘴,赶紧干活。”
军医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去。
孙大壮最后走出舱门,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三根断肋让他每次呼吸都带着嘶嘶的抽气。龙扶着他,两个人一瘸一拐地走下舷梯。
赵强军站在指挥车旁,看着这支残破的队伍从运输机里一个个走出来。
二十个人,一个不少。
他又让参谋核了一遍名单。
参谋压低声音。
“长,全员到齐。”
赵强军露出一丝喜悦,转身上了指挥车,车门关上之前,他冲王占军竖了下大拇指。
……
研究所地下三层,特护病房。
张陵站在手术台前,看着被固定在特制金属床架上的林辉。
心电监护仪的读数忽高忽低,每隔几秒就跳一次警报。
陈景明站在旁边,翻着纪文从战场上传回的扫描数据,翻了三页就合上了。
“我看不懂。”
“哪部分?”
“全部。暴君化合物和殖装基因的融合方式、这个角质壳的分子结构、还有他体内那个……你种的东西。”
陈景明摘下老花镜,“张陵,说实话,这个人还能救回来吗?”
张陵抬手,按在林辉颈侧。
精神力顺着皮下神经网络探入,穿过暴君化合物构建的紫色藤蔓,抵达被层层包裹的大脑皮层。
三秒后,他收回手。
“能。”
“你确定?”
“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