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拼了命爬起来,短刃脱手,冲向雕像。
右拳砸上灰白石面的瞬间,血从他的骨缝间爆涌而出,度是之前的十倍。
整条右臂在零点几秒内变得苍白干瘪。
“龙!!”
他被弹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右臂不受控地抽搐。
“谁都不要碰它!!”
王占军嘶哑地喊。
没人能碰。
可所有人都快站不住了。
肖冰视线在暗,耳边是战友越来越微弱的呻吟。
她的手摸向腰后,那个她一直没让任何人看见的暗格。
张陵临行前塞给她的东西。
他说,遇到生死攸关时刻,就捏碎它。
只有两次机会。
肖冰从胸口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色球体。
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捏碎了它。
很快,一缕银丝从她指缝间滑出。
然后是第二缕、第三缕……
无数银丝从碎裂的球体中涌出,细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数量多到遮蔽了她整只手。
银丝没有落地。
悬浮,组网,然后朝泣血天使暴射而去。
度快到纪文的面板只来得及捕捉一帧残影。
银丝接触雕像的瞬间,整个穹顶空间猛震。
极细的金属丝刺入灰白石面,沿着纹理缝隙钻进雕像内部。
翅翼、躯干、合十的双掌……每一寸表面都被银丝覆盖、贯穿、绞紧。
所有人胸腔一紧。
但与此同时,抽血停了。
控制血液运动的无形力量,在银丝钻入雕像后被逐渐切断。
银丝还在收紧,灰白石面开始龟裂,暗红血泪被银丝绞断。
翅翼从根部被箍住,缓慢、不可逆地向内折叠。
最终,银丝将泣血天使压缩成巴掌大小的灰白色石块,紧紧裹住,悬浮在半空。
安静了。
所有人都瘫在地上。
孙大壮仰面躺着,两条胳膊摊开,嘴里倒着粗气。
脸白得吓人,嘴唇干裂,但他还是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
“冰……冰姐,你手里那是什么东西?!”
肖冰瘫坐在地,右手还保持着捏碎银球的姿势。
她喘了好几口气。
“……不清楚。”
“不清楚?那破玩意把收容物压成巴掌大了!你跟我说不清楚?!”
“张院给的,他没说是什么。”
纪文挣扎着爬向那团悬浮的银色裹体,腕部面板疯狂采集数据。
“银丝微观结构……编号无法匹配任何已知材料库。每根丝直径不到o。1微米,拉伸强度过碳纳米管极限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