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干净利落地改造。
像一个经验老到的工匠拆掉旧房子,在原有地基上一砖一瓦地起新楼。每一块砖放在哪里、每一根梁承多少重量,早在图纸上画好了。
这个过程很痛,但很安心。
不像病毒感染,也不像失控异化。
更像是一个已经设计好的工程方案,开始在肉体上逐步施工。
每一次细胞分裂,每一次蛋白质折叠,每一次骨质沉积,都在张陵的预期范围内。
真龙药剂的图纸,七百多年前就已经有了雏形。
现在,它终于真正落实到自己身上。
张陵闭上眼。
精神力开始向肉身深处沉降。
以前,他只能感知身体的运行。
现在,他却能开始接管身体的运行。
心脏的每一次收缩,血液在血管内的每一次流动,神经电信号的每一次传递,都变得异常清晰。
红细胞在血管中排列、免疫细胞在识别入侵者、肌肉纤维内部的张力正不断伸缩……
这种感知很快继续深入。
组织、细胞、细胞器、细胞核……
dna链条在细胞核内舒展,基因片段被读取,蛋白质被合成。过去这些过程对他而言只是可观测的生物反应,现在却变成了可以干预的内容。
张陵终于确认了真龙药剂最重要的作用。
它不是单纯强化肉体。
它是在开放基因编造权限。
过去,精神力和肉身之间还隔着神经系统、激素系统和本能反应。张陵能够用精神力影响身体,但这种影响仍然需要经过一层层生物机制转译。
现在,这些中间层被打通了。
精神力开始真正融入肉身。
他的意识不再只是存在于大脑,而是逐渐扩散到每一条神经、每一块肌肉、每一滴血液,甚至每一个活跃细胞之中。
灵肉相融!我即意志!
这八字,在这一刻不再是修行概念,而是一种可以被验证的生物状态。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张陵终于彻底吸收了真龙药剂的药力。
只见他下意识抬起右手,掌心裂开一道细小伤口。
没有流血。
伤口周围的细胞在他的控制下主动收缩,血管闭合,凝血反应被压制到最低。
随后,局部细胞开始快分裂,组织重新连接。
不到一秒,伤口消失。
可下一秒,伤口再次开裂,一滴血滴落。
“嗒。”
血液落地后还没完,只见这滴血迅将地面消融,接着快飞入张陵的身体中。
张陵又将精神力压入指尖,开始干预更细微的结构。
分子排列生变化,蛋白质结构被重新折叠,细胞外基质的强度被临时提高。
他的食指表面逐渐变成暗沉的灰色,质感接近某种生物金属。
接着,只用指尖轻轻划过实验台边缘,金属台面就被切开一道细缝。
指甲的硬度被拔高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肉身实现武器化。
不过,张陵觉,他还不能凭空把碳基组织变成其他元素。
但他已经可以通过调整分子结构、原子排列和局部晶格状态,让肉体短时间模拟不同物质的特性。
硬度可以提高。
韧性可以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