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绍华凑近了压低嗓门,“怎么样?东西都找到了吗?”
“嗯。”
张陵言简意赅。
“行,先回去歇着。食堂给你留了宵夜,牛肉面,热的。”
“面我要吃。歇就不歇了。”
张陵径直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战团那边什么情况?走,路上说。”
秦绍华嘴角抽了一下,绕到另一边上车。
“王占军昨天又带人推了两个区,赣东北方向,清得很干净。”
“还有一件事。”
秦绍华顿了顿,“战团内部士气……怎么说呢,很怪。”
“怎么怪?”
“打仗比以前猛了三倍不止,执行任务从来不打折扣,清剿效率是刚编制时的两倍。但是……”
秦绍华斟酌着措辞,“气氛不对。不是那种打了胜仗的兴奋。更像是……在拿丧尸泄愤。”
张陵点了点头,“嗯”
了一声。
车窗外,金陵废墟在晨曦中退后。
林辉失踪的事,压了所有人一口气。
王占军没明说,但张陵看得出来,每次战报里那些冷冰冰的击杀数字背后,是整个战团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消化愧疚……拼命打,往死里打,打到没力气想为止。
这是好事啊。
张陵闭上眼。
痛苦是最高效的催化剂。
在数百年里,他见过太多因为安逸而腐化的军队,也见过太多在绝境中涅盘的战士。
《焚天》不就是为此而作的吗?
另外,他早就预料到会有此类事情,所以在每一名极限战士体内,都有着注射诱导剂时混入的千机因子。
微观构件,附着在脊髓深层的神经束上,不影响任何生理功能,不会被任何现有医疗设备检测到。
它们只做一件事:被动接收宿主的生命体征脉冲,并在张陵主动释放精神力扫描时充当信号放大器。
相当于在每个战士身上装了一枚定位信标。
但平时,这些因子处于完全休眠状态。不耗能,不传输,不暴露。只有当张陵亲自以特定频率进行全域共振扫描时,它们才会被短暂激活。
回到自家房子。
张陵立于阳台,伸出右手,掌心朝下,五指微张,双眼望天。
25…28…34…35。
精神力涌出,顺着经络攀上脊柱,过颈椎,入脑干,在松果体处汇聚成一个极度压缩的脉冲点。
然后,释放。
无形波频以金陵为圆心,向外扩散。
度极快。
几乎是光级别的精神力共振波,十分之一秒内覆盖了整个地球。
林辉。
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