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怎么看?”
孙大壮把殖装的护腕卸下来,露出里面一圈被汗渍腌得红的皮肤。
“我看到龙的战功记录更新了。”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但常路听懂了。
“击杀未知高阶变异体,杀记录。稀有度系数三点八,好厉害啊。”
常路把数字一个一个念出来,声音很轻。
孙大壮蹲下来,盯着自己的靴子。
“林辉的女儿叫瑶瑶,五岁。你知道的吧?”
常路没接话。
“我不是说龙做错了。”
孙大壮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我就是想不通,凭什么一个外籍打工仔的战功,比林辉的命重要。”
这话要是放在以往说,至少有几十号人站出来要怼孙大壮,要他不要内斗,保持团结。
但在这里,在黔省的山沟里,在林辉失踪的第三天,没人反驳。
“别说了。”
赵勇闷声道,“王团长那边有安排。”
“安排?找了三天了,还有什么安排?”
“我看,他就是不把林辉的命当回事儿。”
孙大壮愤怒地踢飞了一块一百多公斤的巨石,在一亩池塘上打水漂。
……
金陵。
科研院三号楼地下二层,临时改造的重症监护区。
七具躯体平躺在隔离舱里,脑部接满传感片,呼吸器的雾气一起一落。走廊尽头的会议室灯亮了一整夜,桌上铺满扫描图和生化分析报告。
罗根传把第四版脑部切片图摔在桌面上,抛出了一个惊人言论。
“我觉得,这不是潘多拉病毒干的。”
对面坐着的陈景明摘下老花镜,搁到纸堆上。
“老罗,你说不是就不是?你看看这个。”
他把平板推过去,指尖点在海马体周围的膜状结构上。
“这层膜的蛋白折叠模式,跟潘多拉四号变体的gp47表面抗原有百分之三十一的序列重合。三十一,不会是巧合吧?”
“gp47是潘多拉介导神经侵入的核心蛋白,出现在这些士兵脑部,就算不是直接感染,也说明攻击者一定是携带了潘多拉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