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好听。
但不是没道理。
纪文压低声音:“我刚查了下位置,a路主攻部队在西面三十公里,王团长那边响应度不一定比我们慢多少。c路侧翼附近还有两支清扫队,虽然不是满编极限小队,但也不是完全没人。”
龙仍然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裂谷深处那道影子。
变异体正在一点点后退。
像是在试探,也像是在引诱。
“头儿,你得下令了。”
龙拳头在殖装手套里收紧。
他脑海里闪过林辉的脸。
那个平时话不多,训练结束后总会坐在角落里给女儿画画的男人。
而战功,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如果放走这只未知高阶变异体,他很可能再也遇不到第二次。
如果拿下它,条例就有被撬动的可能。
可如果林辉那边真的等着救援呢?
龙的呼吸开始变重。
“头儿。”
纪文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谨慎。
“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别骂我。”
“说。”
“我们现在就算立刻转向,也不一定救得到林辉。”
纪文看着战术面板上的地形图。
“山区十七公里,全奔袭四十分钟。这还是没有阻拦、没有绕路、没有塌方的理想情况。可c路刚才的信号已经乱成那样了,说明他们很可能已被压制或者移动。”
他顿了一下。
“换句话说,我们现在过去,是赌。”
沈烈沉声道:“追这东西也是赌。”
“对。”
纪文点头。
“但这两个赌不一样。”
“救援那边,我们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林辉在哪,不知道其他队有没有接上。”
“可眼前这个东西,我们已经交过手了。它的能力、度、硬度、再生,我们至少有初步数据。它危险,但不是不能打。”
许铭接过话:“而且它不是普通猎物。头儿,这东西如果跑了,下次可能会出现在别的战区,也可能直接袭击后勤线、幸存者营地,甚至是普通部队。”
沈烈咬了咬牙,没反驳。
他也想救林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