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冰把身子从墙上撑起来。
“百分之二十七的盲区里,可能有躲在地下室、防空洞、商场冷库里的幸存者。你要跳过,万一里面有人呢?”
“万一。”
龙重复了这两个字,“肖冰,我们打了两个月仗,你跟我说万一?”
“c-7的建筑密度是每平方公里一千七百栋。重度感染区,丧尸密度是正常区块的六倍。我们进去要面对近两万枚移动炸弹和完全未知的建筑内部结构。四十八小时是乐观估计,实际可能要七十二甚至更长。”
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七十二小时,d线走廊的推进窗口就关了。军方情报显示衡州丧尸潮正在向北迁移,再不打,等它们跟岳州残部汇合,难度翻倍。”
“所以你的方案是放弃搜救!”
“我的方案是战略取舍。”
“取谁?舍谁?”
龙盯着她。
“你非要我说明白?”
“我需要你说明白。”
“舍c-7,取衡州。二十七的盲区里可能有人,也可能没有。但衡州打不下来,后面整个湘南的战局都会被拖住。到时候死的不是几个人,是几万人。”
肖冰的拳头在臂弯里收紧了。
“我不反对战略取舍。我反对你连确认都不做就跳过。”
“确认的代价是七十二小时和三十个人的安全。”
“那就派侦察小组。”
“侦察小组进重度感染区,五个人,没有大部队支援,你觉得活着出来的概率有多大?”
肖冰张了张嘴,没吭声。
这一下沉默比刚才任何一句话都重。
林辉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插话。他低头盯着自己膝盖上的固定带,拇指来回搓着布面的毛边。
两个人说的都有道理。
龙的账算得清楚,数据摆在那儿,军事逻辑挑不出毛病。但肖冰的那句“万一里面有人”
,戳在另一个地方。
一个没法用数据回答的地方。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