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骂我也没用,老赵不放人。”
“赵强军?他凭什么不放?他还敢不听你的?!”
“行了,你别跟我嚷嚷。”
周卫国往停车场方向走,“人是在金陵研究出来的,核心人员、成果也在金陵。你让我空手去把人绑回来?”
“那你倒是绑啊!你堂堂联指——”
“老蔡。”
周卫国打断他,“不合时宜的话不要乱说,总之,技术资料我带回来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全套吗?”
“对,配方、工艺、参数、说明书,一样不少。”
蔡安的呼吸顿时一粗。
“那好,你现在在哪?”
“xxxx……”
“好,你别走!你给我原地等着!我派车来接!不,我亲自来接!半小时!”
电话挂断。
蔡安把手机往口袋一揣,大步流星地往楼下冲。
刚拐过二楼拐角,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蔡院,周卫国到了?”
堵在楼梯口的是个瘦高个老头,花白的头全往后梳,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七十二岁,脊背笔直,站在那儿就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劲。
罗根传。
科研院生物系院士。六零年生人,川蜀泸县出来的苦孩子。十六岁进厂当学徒工,白天拧螺丝晚上读夜校,二十三岁考上蓉城生物所的研究生。四十岁之前蹲过三回野外观测站,最长一次在藏区无人区待了十一个月,回来瘦脱了形,老婆差点没认出来。
四十九岁以国家一级科学奖,拿到院士头衔的时候,夏国生物系无人不服。
随后几十年,手底下出过九个博导,一百三十七篇顶刊。
末世前三年在搞合成生物学方向的蛋白质折叠预测,离诺奖就差临门一脚。
然后世界塌了。
蔡安看见他就头疼。
“老罗,你怎么又跑下来了?”
“你别转移话题。周卫国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我正要去接。”
罗根传一步跨下来,挡实了楼道。
“人呢?”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