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周卫国来干什么,不用猜。
赵强军能拖一天两天,拖不了一周。
现在周卫国亲自来,已经不是“打听”
的层面,而是“摊牌”
。
张陵想了想,给赵强军了条消息:
“特派员来了以后,别急着挡。让他看该看的东西。但有些话,我来说。”
赵强军回复很快。
“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些底牌摊一半比全捂着更安全。”
“你有什么打算?”
“后天聊。”
张陵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凌晨三点的军区营地,大部分灯已经熄了。
远处哨塔上的探照灯一圈一圈地扫,光束从窗前划过去,在实验室的白墙上拉出一道移动的亮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干巴巴的,没味道。
但热量足。
够他再撑六个小时。
不过除了研究潘多拉,真正让他挂心的,是另一件事。
蓉城。
巴蜀山脉。
冯瑶和冯琳一家。
这一世的时间线里,他和冯瑶还没见过面。
但上一世、上好几世的记忆太深,深到他光是想到“冯瑶”
这两个字,脑子里就自动弹出那个一米八的大长腿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体验。
蓉城的情况他查过,不太好。
通讯基本中断,军方在川西布了几条防线,但城区内部已经沦陷了大半。
冯琳一家住在普通居民区,钢筋混凝土的老楼,没有地下车库,没有防御工事。
那地方要是断水断粮,撑不了多久。
得让影分身抓紧时间。
……
上午九时二十分,一架直-2o从东北方向切入金陵军区的空域。
塔台接到识别代码,整个指挥中心当班的人全神贯注,因为是联合指挥部的代码,最高优先级。
赵强军在停机坪等着。
身边站了两个副官,风把军大衣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螺旋桨的气浪压过来,赵强军眯了眯眼。
舱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两个副官模样的年轻军官,随后,一个身材不高但肩膀很宽的老人弯腰走出机舱。
花白寸头,黑色棉质夹克,脚上一双旧军靴,鞋面上还带着泥点子。
要不是那张脸,搁人群里你绝不会多看一眼。
“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