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晓摇了摇头。
赵强军看着远处研究所方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这场赌,我只求一个结果。七天后,江宁区要么干干净净,要么他张陵给我一个交代。”
“如果他,能做到呢?”
赵强军没回答。
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花白头,深刻皱纹,一双见惯了死亡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是他自己都不太敢承认的东西。
期待。
……
筛选场。
第四天。
操场上站着一百四十七个人。
“各位,”
郑凯清了清嗓子,“恭喜你们熬到了最后。但我得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
一百四十七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郑凯朝身后扬了扬下巴,脚步声从操场边缘传来。
不重,不急,一步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了过去。
一个年轻人走进灯光下。白大褂穿在身上,看起来是个学者。
但这一百四十七个人几乎同时有了同一个反应。
后颈凉。
张陵在人群前五米处站定,环视一圈。
“我叫张陵。”
“你们报名的时候,有人告诉你们死亡率是百分之五十。”
一百四十七人里有几个下意识点头。
“对不起,那个数据是错的。”
操场上安静了一瞬。
“纠正一下,实际死亡率是百分之九十。”
安静变成了死寂。
有人的嘴唇开始白。
有人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前排一个壮实的汉子身体晃了一下。
张陵的语气始终平稳,不紧不慢。
“十个人里面,活一个。”
“我不会骗你们,也没有必要。这不是战场,你们不会死得轰轰烈烈。失败了就是窝囊地死在实验台上,连遗书都来不及写。”
“不会有勋章,不会有追悼会,你们的名字最多出现在一份标着试验体编号的报告里。”
“现在你们有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还站在这里的人,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