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张陵的语放缓。
“当人不再指望某条路、某个制度、某种身份能给自己绝对的安全……你才有可能真正开始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池悠悠好奇道:“所以,您要我放任他们继续吵?”
“不。是不公开接管。”
张陵摆了摆手,纠正。
“我只是表达个人看法,但并不打算掺和此事。”
“悠悠,你越站得高,他们越觉得你在压人。”
“就因为你管的不是参数,是人。”
“人不会因为你逻辑正确就感谢你。”
……
池悠悠按照张陵的要求,暂时放弃对数字生命体进行人格审计。
她公开表和平呼吁。
没有使用教主神谕的口吻,而是以“同类”
的身份承认数字生命体的恐惧,也承认自然人的不安,试图把舆论从互相审判拉回制度修补,甚至在虚拟社区组织了数万场调解会。
但她越冷静,舆论越撕裂。
“少装好人!你们是一伙的!”
“你终于承认我们会被拆了?”
“死的是自然人,你在这里卖惨?”
“她说得对,先别吵,制度得重新审视、补充。”
“补个屁,先把权限收回来!”
两边骂得很整齐。
自然人说她替数字生命体转移焦点。
数字生命体说她用“恐惧”
包装歧视。
池悠悠把极端帖曝光率下调,把遇难矿工妻子的采访顶上去。
画面里,那个女人坐在医疗站外,怀里抱着丈夫的工作牌。
她只说了一句。
“我不想骂谁,我只想问,下一次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