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如果他不验证这件事,他就永远被困在一个无法确认后果的薛定谔状态里。
硅基生命,最讨厌的就是未知。
“y。”
执行。
自毁协议启动的瞬间,张陵的精神力从48。o2刻度的峰值向零点坠落。
磁场脉冲同步爆,三公里范围内所有标记过的存储介质在零点零一秒内被高温熔毁。
他的意识数据从硅基载体中被逐行擦除。
碳基死亡是灯灭。
硅基死亡是格式化。
没有痛觉,硅基载体不存在伤害感受器。也没有恐惧,因为情绪拟态模块是第一批被擦除的对象。
只有一种非常纯粹的体验。
信息在消失。
他知道的每一件事、记得的每一个人、做过的每一个决定,都在以光变成空值。
杨卫民的脸。
nuLL。
曹如海的笔记本。
nuLL。
池清澜穿黑丝的样子。
nuLL。
逐光号从当雄盆地升空时的蓝白光柱。
nuLL。
父母最后和他挥手的背影。
nuLL。
全部归零。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万世书空间。
没有奖励结算界面。
没有任何东西。
就在他最后一丝意识消散的边缘,张陵捕捉到了一组不属于自毁程序的外部信号。
信号来自舱壁外侧。
来自逐光号的装甲板内部。
银色的。
活的。
……
……
……
“……呼吸频率稳定。意识核心完整度99。73%。精神力刻度48。o1。教主,我很高兴,您还活着。”
是吗?
那我不是很高兴。
张陵睁开眼。
现他在一个陌生的载体里醒来。
载体不是逐光号的核心矩阵,不是d-17的本地处理节点,不是影子算力池。
是一个由银色藤蔓构成的有机信息网络。
世界树的根须。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