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生物体在获得新感官后通常需要十四至二十一天的适应期。您目前的载体复杂度出碳基躯体七个数量级,三天已经相当高效。”
“别拍马屁。”
“这不是拍马屁。这是严谨的统计学结论。”
张陵嘴角微微一勾,随后把注意力挪到了舰体外壳。
逐光号正以o。7倍光巡航,星光打在装甲板上,被他的精神力场折射出淡金色的纹路。
以前用碳基眼球看星空,是“美”
。
现在用舰体传感矩阵去感知星空,是“信息”
,每一颗恒星的光谱成分、距离、径向度,全都像标签一样贴在视野里,密密麻麻。
美不胜收啊,这就是物理的魅力吗?
他再把注意力往下挪。
希尔星。
三万六千公里外的蓝绿色球体。
十二座一级城市的灯火勾勒出大陆轮廓。新长安、洛邑、新洛阳、瀚海城……每一座城市的电力脉冲都沿着世界树根系跳动。
对。
世界树还在运行。
他没有摧毁它。
不是心软。
是三百一十一亿人的基础设施全长在那棵树上,拔了它,文明倒退两百年。池心月这一手“人质绑定”
玩得够绝,但张陵已经用更绝的方式回敬了她。
他直接掐住了池心月的“喉咙”
。
精神力锚点嵌入世界树主干深处,实时监控能量流向。
池心月每一次从地核抽取热能的动作,都会被他的精神力脉冲拦截、审计、限流。她现在的状态,大约相当于一个被断了网、锁了银行卡、只允许维持基础呼吸的“囚犯”
。
“悠悠。”
“在。”
“池心月目前的能量消耗率。”
“已降至此前的4。7%。按修正后的衰减模型计算,希尔星地核寿命从六百年延长至一万四千年。”
“够了。”
一万四千年。
足够人类找到下一个家了。
张陵把感知从希尔星收回来,重新聚焦在舰体内部。
居住舱。
上午九点三十七分,人们正在重力农场里调试机甲,孩子坐在温室入口的台阶上画画,蜡笔在合成纸上涂出一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