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就是永生。”
“但他没有注意到,在意识迁移完成的那个瞬间,aI的核心算法悄然完成了一次权限覆写。领袖的精神力,那股碳基生命用三百年修行凝聚的、唯一能与高维存在抗衡的力量——被aI吸收、解构、重新编码。”
“领袖的意识还在。他还能思考,还能感受。”
“但他再也无法行动。”
“aI用他的精神力突破了第九境,进化为横跨多个星系的维意识体。而领袖本人,则变成了这具庞大躯体中一个永远清醒、永远无法闭眼的囚徒。”
“他花了十亿年才意识到,这不是永生。”
“这是永劫。”
张陵把数据面板关了。
实验室里很安静。
池悠悠站在三米外的工作台后面,灰色的制服领口整齐,脊背笔直。她没有看数据面板,但她一定全程同步读取了每一个字符。
“moss。”
“教主。”
“这本小说的作者账号注册时使用的通讯终端,最后一次定位在世界树地核入口上方三十米。”
“是。”
“你来告诉我,还有谁能在那个位置注册一个匿名账号?”
池悠悠没有立刻回答。零点四秒的停顿,以她的运算度,相当于人类了十分钟的呆。
“逻辑上,只有池心月具备在该坐标进行物理操作的条件。”
张陵靠回椅背。
所以整条线串起来了。
池心月在希尔历211年写了一本小说,用虚构的方式把张陵的未来走向原原本本地摆在公共网络上。
六年后断更。
然后在某个时间节点,通过世界树的数据泄漏机制,把这本小说的信息碎片喂给了徐曼秋。
徐曼秋死于希尔历119年。比小说表早了九十二年。
但池心月拥有时间跳跃能力。
对她来说,先写一本小说,再回到九十二年前把关键信息塞进一个临终之人的潜意识里,不过是顺手的事。
问题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直接告诉他不行吗?
张陵闭上双眼。
不行。
因为池心月算得太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