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够了。
庆祝会的高潮出现在第二天。
有人在脑机网络里起了新家园命名投票,四十八小时内,一百万人全部参与,产生了过三千个候选名。
最终结果在第三天凌晨揭晓。
“希尔”
。
拼音谐音“新”
和“曦”
,象征新生与晨光。投票率百分之九十七,碾压所有对手。
家庭晚会上,等到池清澜、池思思、林雅雅、柳白婕、夏静舒、冯氏姐妹依次与张陵共舞后,moss把结果递到张陵面前。
“录入星图数据库。hd-8519除名,正式编号:希尔星。”
“是。”
庆祝结束。
张陵的指令在庆祝会最后一秒就已经进入了执行序列,第三天零点零分,全舰广播切换为工程频道。
基建令,最高优先级。
数以万计的重型机械群从登陆舱腹部倾泻而出。
“夸父”
系列工业机器人排成阵列,前端的粉碎齿轮咬入希尔星的地表,将土壤和岩石吞入腹腔,后端的高压聚合系统在一千六百度的高温下直接挤压出分子级的复合建材。
建材从机械群的尾部不间断地被输送到预设坐标点,悬臂吊装系统接手,穹顶骨架的第一根主梁在登陆后第四十三小时竖起。
二十四小时后,整座城市的骨架成型。
不是框架,是骨架。
完整的、带有反重力锚点网络和基础管线的城市骨架。
这种度让每一个参与建设的工程师都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适,不是累,是他们的经验和常识在告诉他们这不可能,但眼睛看到的又分明就是事实。
原来我们科技已经展到了这个程度了吗?
他们对于星舰技术实力想象停留在地球出时期。
却不曾想,这十八年来,某人是如何一点点将这些工业怪兽手搓出来的。
它们身上无不带着最尖端的工业科技技术。
随着建设进程不断推进,一份标注为“生态异常”
的报告被提交到了终端。
moss对此批复,“行星处于泥盆纪早期生态位,多细胞动物尚未演化,属合理范畴。无价值焦虑,降级归档。”
张陵也在后台看到了这条拦截记录,不置一词。
一个月后。
第一座城市落成,名为:
“新长安。”
反重力塔楼群从蕨类平原上拔起,最高的一座刺入云层底部,高度五千七百米。
悬浮车道在塔楼之间交织穿梭,银色轨道上跑着的磁悬浮运输车刚从工业区装满物资。
城市中轴线两侧保留了大面积的蕨类植被带,人工瀑布从塔楼侧壁倾泻而下,水雾在阳光折射中形成的虹拱覆盖了半个广场。
重工业美学与自然绿意在这座城里达成了和解。
一百万人已经全部完成地表迁移。
最后一批从逐光号下来的居民踩上希尔星地面的时候,很多人哭了第二次。
张陵再次出席迁移仪式。
“今天是公历2o62年7月19日。”
他的声音传遍新长安的每一条街道,传进每一个正在搬运家具、调试设备、或者仅仅是站在窗前呆的人的耳朵里。
“也是这个日历的最后一天。”
全城安静,广场上,有人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