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的“根系”
就是这个空腔本身。
张陵的视线沿着树干上移。
树冠撑满了整个空腔的上半部分。
面积大到他的照明模块只能照亮其中一小块区域。
但不需要照明。
因为树冠本身在光。
每一片叶子都不是叶子。
是一颗微型光球。暖黄、冷蓝、赤红、翡绿,数以万计的光点悬挂在枝杈之间,有的在缓慢脉动,有的在旋转,有的在彼此交换位置。
张陵的颈椎向后仰了十五度。
装甲头盔内部,他的瞳孔虹膜自动切换了三次光谱模式。
可见光、红外、紫外。三层信息叠加后,那些光球呈现出更深层的结构,每一颗都包含着极其复杂的数据包,信息密度高到令他想起moss的核心数据库。
但这不是moss。
架构完全不同。
moss是线性的、逻辑的、可拆解的。
这棵树的运算模式是有机的、自生长的,信息在枝杈间流动的方式不像电路,更像血液循环。
非要说想的话,他和这棵树或许更像。
张陵绕树走了一圈。
走到树干背面时,脚步停了。
一行字。
不是刻上去的。树皮表面的数据流在这个位置自然汇聚,形成了规整的笔画。
汉字。
“爷爷,请往上看。”
???
一句话把张陵的心率从十二直接跳到了一百三十四,直接给他整笑了。
池心月,果然是你!!
他往上看。
树冠最高处的枝杈之间,一个人影盘腿坐在那里。
数据光流构成的躯体,祭司长袍的轮廓,星辰纹路沿着衣摆延伸到袖口,而此人面容和二十多年前一模一样。
未来星舰大祭司,池心月睁眼,瞳孔顿时迸出与树干表面相同的信息洪流,接着在她身边不断流转,缠绕。
她从枝杈上站起来,长袍下摆在无风的空间中轻轻飘荡,沿着树干缓缓降落。
落地的一刻,数据构成的躯体凝实了几分,五官轮廓变得更加清晰。
她在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人。
“爷爷。”
池心月站在他面前三米处,那张酷似池清澜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弧度。
“好久不见。你可有想我?”
张陵:“……”
呆这会儿,他用精神力在三秒内对池心月的数据躯体进行了27次全方位扫描。
和二十多年前相比,她的数据密度至少增长了三个数量级,当年的她是一台高性能服务器的话。现在的她更像一颗正在运行的戴森球级计算节点,让人愈无法理解。
“这棵树是你造的。”